第297章 神影下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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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墙压到第一排灯架前,警戒人员先把还没撤远的人往堤外带。
桥检人员护着检测箱退到高处。
顾念一手抓相机,一手把那名女生往后推。
“跟着志愿者走。”
女生回头看了眼河面。
“它还在叫我。”
“别应。”
陈玄站在沉灯区外,执罚锁仍扣着三道已经断开的湿红绳。
水墙越过封桥牌,牌子却没有被水托起。
下方河面仍按原来的方向流。
几只普通纸灯贴着水墙脚下转了半圈,又顺流漂开。
顾念把镜头压低。
“墙在往岸上走。”
“河水没跟着涨。”
乙七三一从旧院远程端接入水位记录。
上游监测没有突增。
下游水位也没有对应变化。
桥下流速仍在原区间。
“没有形成洪水过程。”
他道:“立起来的是沉灯区这一段。”
地方负责人听见后立刻反驳。
“水都发起来了。”
“还不算河发怒?”
陈玄问:“谁说是河?”
“总灯供的是临河水路。”
“供水路。”
陈玄看着那道湿影。
“还是供它?”
负责人答不上来。
水影把双手往前一送。
水墙撞翻警戒牌,最外侧几只空灯架也被推倒。
陈玄没有用执罚锁去扣整面河水。
河道里还有船。
桥下也有正常水流。
强行锁河,先受影响的是撤离和航道。
“先找借口。”
他道。
老许蹲到一只被推回岸边的普通灯旁。
灯纸湿了。
里面的灯芯还亮着。
他用封签挑开纸底,只看竹骨和胶口。
“普通灯沾的是河水。”
“墙上还有别的。”
顾念把镜头转向水墙。
墙里夹着大量烂纸。
纸片有红印,有旧墨,还有泡软的愿绳。
水不是凭空立起。
那些纸和绳在里面一层层搭成架子。
老许指向最中间。
“总灯纸骨在牵。”
“河水被它挂上去了。”
负责人道:“总灯本来就是河神凭依。”
“凭据。”
陈玄伸手。
负责人只拿得出灯会说明和历年祈福册。
说明是水会印的。
祈福册记着商户、船号和普通祈愿。
没有真正河神授印。
也没有河道权属凭据。
乙七三一审核了一遍。
“总灯历年备案身份都是节庆象征物。”
“没有完整神职登记。”
水影从墙里发声。
“众愿聚我。”
“临河奉我。”
“我即水路。”
陈玄抬起审影。
“前两句先留。”
“最后一句,查。”
他让顾念把现有材料分成三栏。
第一栏是桥检、水位和河道监测。
第二栏是普通灯、商户祈愿和节庆登记。
第三栏是替灯名单、湿红绳、失踪时间与总灯水影。
“临河河道”
“普通渡灯香火”
“渡灯水影”
三项同时展开。
河道有真实水流。
有桥体老化。
有正常航行风险。
这些事实没有被抹掉。
普通渡灯也确实延续多年。
大多数人只求平安,没有提交姓名、倒影和代渡名位。
剩下的水影则能独立确认顺位,修改家属原话,封锁离河道路,还能在替渡被切断后主动掀起水墙。
乙七三一把已确认动作逐项接上。
“独立选择替渡对象”
“独立接收代愿”
“独立改写同意结果”
“以桥裂、水墙规避核验”
四项都能落到水影自身。
陈玄没有往河道栏里添罪名。
也没有把普通放灯的人写成共同供犯。
审影只压住第三栏。
“你借河。”
“不是河。”
水影抬起双臂。
“无我镇水。”
“此河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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