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留在爪甲上的裂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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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趟没白来。”
“当然。”她看了看他的右手,“就是某人把自己练成了左撇子,回去以后谁陪我做对照试验?”
李超用左手夹起一块肉,夹到一半掉回碗里。
林川笑得拍桌:“这还用试?左手不合格!”
一桌人都跟着笑起来。
饭后,赵澄把李超叫到训练棚外。那里放着一块从现场捡回的暗灰色甲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布着细密的纹路。
“你认得这个吗?”
李超凑近:“裂爪兽的?”
“林川救祁工那会儿,监测镜头拍到它左爪根部掉下来一小块。回收队沿安全线捡到了。”
甲片只有半个巴掌大,断口处却能看见两道相互交错的细裂纹。
赵澄把战斗录像放慢。画面里,李超站在石台上,右拳以极短的距离撞上兽爪。紧接着,那只足以拍断旧铁轨的爪子竟向上偏开了一瞬。
“原来真打裂了。”李超低声道。
“裂的是爪根外缘最薄的一片甲,不是整块防护。”赵澄说,“我让人查过,你击中的位置很巧。换成最厚的背甲,这两下未必有用。”
李超认真点头。
画面里自己的脚步几乎没有移动,拳头也没打出第五叠那样的声势。可《裂空拳》的两次次级节点发力,在同一个位置紧接着落下,竟真的破坏了甲片外层。
那条限制早已被零号碑抹去。
能把劲力一层层送进去,靠的是他的本事;手背疼成这样,同样是他自己的身体在付账。
“你那时候为什么没继续补拳?”赵澄问。
“够不着了。”李超说,“而且手麻得厉害,第二拳可能先把自己打坏。”
赵澄听完笑了。
“这回答比‘我要跟三境拼到底’强多了。不过别光想着这片甲。你打出空当,林川才有机会撤;周彻和我给你挡住反扑,你才能活着把拳收回来。”
“我知道。”李超望着录像,“我现在还打不赢它。”
“那就把今天这一下练明白。将来实力够了,再去想能不能打赢。”
赵澄收起甲片,把一份实战处置记录推给他。记录里没有夸张的评语,只写明:南口协防人员帮助疏通撤离通道,协同完成两名工程人员撤离。
李超看了两眼,忽然问:“那林川呢?”
“单独记救援功。祁工亲自签的字。”
“那小子这下不得把饭钱喊到明年?”
“让他喊。”赵澄笑道,“他今天确实挣到了。”
赵澄又指了指院墙外的巡逻路。两名轮休的驻防兵正推着小车,把新的警戒牌送往北侧岗亭。
“外泄源能停了,封锁区也缩回旧矿道口。不过黑石沟一带还没恢复常规通行。那头裂爪兽一天在附近活动,我们就得留人守着,不能宣布路安全了。”
李超看见路边的工程兵开始把散落的防滑板归拢成堆,有人重新扶正被撞歪的路牌。过去几天顾不上修的小地方,现在终于有空处理。
“今天至少比昨天好。”李超说。
“是。”赵澄答,“但明天要干的活,也不能因为今天打得漂亮就算完成。”
两人走回院子时,北侧高墙上的探照灯刚刚亮起。曾经弥漫在山谷方向的淡蓝雾光,今晚已看不见了。
李超正觉得北线终于可以松口气,赵澄的通讯器却响了。
观察员的声音很清楚:“赵队,乱石谷那头大裂爪兽离开旧柜了,沿北侧山梁移动。没有靠近补给路,但路线朝着外墙警戒区。”
赵澄停下脚步。
“把它的方位持续标出来。今晚所有人保持原岗位,不许擅自追击。”
李超抬头看向漆黑的山脊。
蓝光熄灭了,那头守着蓝光的三境异兽却还活着。
旧柜的问题解决了,北线真正的最后一道危险,才刚刚从谷底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