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到底是哪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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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吼了一声再次扑过来,一把攥住徐音的衣服后领,徐音挣了两下没挣开,急中生智往下一蹲,衣服刺啦撕了半截,她整个人滚到高彤那张床旁边,后背撞上床沿。
那东西紧跟着又抓过来。
徐音余光扫到床上那张瘪塌塌的高彤人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伸手一把将人皮从抱枕上扯下来攥在手里,水果刀往人皮脖子上一贴。
“你再动一下试试!”徐音喘着粗气往后退了半步,刀尖压着高彤人皮的颈侧,“我看你挺爱惜这张皮的吧?每天都要照镜子,不小心弄破点皮就大惊小怪的,你要是敢再抓我一下,我就在这上面划一道,从脖子拉到肚脐眼,你信不信?”
那东西停在原地。
“靳筱月”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抽搐着垮下去,五官底下透出一层诡异的血色,她恶狠狠地盯着徐音手里的刀和她攥着的那张高彤人皮,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吼。
徐音攥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但嘴上一点没软:“退后!往门口退!不然我下刀了!”
那东西盯着她看了两秒,脚底下还真往后挪了半步。
徐音攥着刀的手还在抖,但脑子转得飞快。
眼前这东西在意高彤的人皮,这就是她的软肋。
“你到底是哪位?”徐音把刀尖往人皮颈侧压了压,逼自己声音稳下来,“让我猜猜——董鑫?五年前那个‘出国’的副院长?警方翻遍了出入境记录都找不到你一根毛,可你要是真去了国外,爱美尔这尸皮针项目怎么还做得风生水起?”
“靳筱月”脸上的笑容抽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半截含混的声音,忽然开口说话了。
用的还是靳筱月的嗓子,但语气跟靳筱月活着的时候完全两码事,慢条斯理的,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你怎么知道董鑫的?”
“查的呗。”徐音冷笑,“董鑫在爱美尔什么名声你猜不着?我随便逮个护士问一嘴,人家白眼翻得跟抽筋似的。说她搞什么尸皮针项目闹出人命,拍拍屁股跑了,烂摊子全丢给了医院收拾。现在院里提起董鑫俩字都嫌晦气,说她就是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放屁!”那东西猛地往前一倾,脸上的五官拧成一团,靳筱月的人皮被底下某种东西撑得格格作响,“那些人统统在放屁!要不是董鑫,谁能研究出让人皮完整脱落再嫁接到另一个人身上的办法?那帮蠢货什么都不懂,偷了董鑫的东西还反过来咬她一口——”
徐音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嘴上继续拱火:“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你真的是董鑫?”
“靳筱月”不说话了。
那张脸上靳筱月的五官底下透出另一种表情来,嘴角慢慢往下拉,拉到一个跟靳筱月完全不同的角度。
她伸出手,手指捏住自己额头的皮肤边缘,慢慢往下撕,发出的声音就像是覆盖在碗底的保鲜膜被揭开的声音。
徐音眼睁睁看着董鑫把靳筱月的人皮彻底剥下来扔在地上,露出身体底下鲜红的肌肉纹理,眼珠子嵌在没皮的眼眶里显得格外大,黑仁白仁分分明明,直勾勾盯着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