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一辈子照顾” 许承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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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蹲下来,和她视线平齐,“从那天守菜棚开始,到后来一笔一笔教你算账,再到扫盲班你帮我倒水……这些都不是因为别人交代我做什么。是我自己想和你一起过日子。”
润叶睫毛颤了颤。
“所以少平不用求我。”林羽看着她的眼睛,“我会照顾你,不是替他,是我自己要这么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清楚:“一辈子都照顾你。”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润叶终于抬头,目光定在他脸上,好几秒都没移开。
她把手里的信折了起来,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然后打开衣袋,把信放了进去,贴着胸口的位置。
“嗯。”她只说了一个字。
林羽没动,还是蹲在那里。阳光从窗边移到了桌角,照在那只空陶壶上。壶嘴朝外,像是还在等着被人提起。
“明天还要上课?”他问。
“要。”润叶点头,“我答应了村长,每堂课都去。”
“那你得早点睡。”
“我知道。”她站起身,顺手把小凳推回墙边,“你也别熬太晚,明早还得备课。”
林羽跟着站起来,“讲稿我已经改好了,加了几个新字。”
“哪个?”
“家,田,还有……”他顿了顿,“爱。”
润叶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走向灶房。
林羽没跟进去,站在堂屋中间,听见她拉开橱柜的声音。接着是碗碟轻碰的响动,还有水倒入锅中的流动声。
他走回桌边,把帆布包打开,拿出识字课用的粉笔盒。里面剩了三支白的,一支红的。他把红粉笔单独拿出来,放在讲稿上面。
外面天色开始暗下来,村中陆续响起唤孩子回家的声音。隔壁谁家在剁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一声接一声。
林羽把包重新系好,背在肩上,准备去院里打点水洗把脸。刚走到门口,润叶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喝点再忙。”她说。
林羽接过碗,汤面上浮着几点油花,还有葱末。他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咸了?”润叶问。
“不咸。”他摇头,“正好。”
润叶站在那儿,看着他把汤喝完,才伸手接过空碗。她的手指碰到碗沿,指尖有点发红,是刚才在灶台边烫的。
“我去洗。”她说。
林羽没拦她。他站在门口,看她端着碗走进灶房,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转身走到院中,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铁头有点钝了,得磨一下。他找来一块磨石,蹲在地上开始打磨。
沙沙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每磨几下,他就停下来用手摸一摸刃口。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锄头已经亮了一圈。
他把工具放回原位,正要进屋,听见润叶在灶房里轻声哼了一句歌。调子很熟,是小时候村里人常唱的那段。
他没进去,也没走开,就站在院中听着。歌声断断续续,像是边做事边想起的。
直到水瓢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歌声停了。
林羽转身走向灶房,手刚碰到门框——
润叶正弯腰捡起水瓢,袖子滑到了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