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义务劳动众人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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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润叶还在睡,手搭在被子外面,呼吸很轻。他慢慢坐起来,怕吵醒她,披上外衣就出了门。
昨夜下了雨,风从屋檐底下穿过去,带着湿气。他走到院子里,脚踩在泥地上有点滑。杂货铺离得不远,他顺路去看看有没有漏水。经过小学时,听见里面有人声。
教室的屋顶在滴水,一滴滴落进几个铁盆里,声音不断。几个孩子缩在墙角,课本摊在膝盖上,老师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地板。黑板前的木桌已经发了霉,边角翘了起来。
林羽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没进去。他想起前几天润叶说过,孩子们冬天写字手都冻裂了,连支新铅笔都舍不得用。那时候他只当是随口一提,现在看着这漏雨的屋子,心里压了点东西。
他转身往打谷场走。太阳升起来了,村里人陆续开门。少安正扫院子,看见他过来,停下扫帚。
“你这么早?”
“有事找你。”林羽说,“小学那屋,再不修,娃们没法上课。”
少安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修房子要钱,又要工,没人牵头。”
“我来。”林羽说,“砖厂还有些存料,水泥、瓦片够用。人工咱们自己出,算义务劳动。”
少安愣了一下,“你拿砖厂的钱贴补?”
“挣来的钱,不能光盖自家房。”林羽看着远处的教室,“娃们读书不容易,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少安没再说话,点了点头。
上午,打谷场上聚了不少人。林羽站到石碾子上,让大家安静。
“小学屋顶漏雨,孩子上学受罪。我想把教室翻修一下。”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材料我出,用工自愿,记工分,不发钱。干一天记一分,年底可以换油盐。”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
“这钱花得值吗?”
“读再多书,还不是种地?”
林羽听见了,也没生气。“咱们小时候没条件,现在有机会改善,为啥不做?你们不想让孩子识字?不想让他们以后走出山沟?”
没人接话。
“我媳妇怀孩子,走路都费劲。”他顿了顿,“可她听说这事,昨晚跟我说,‘娃们的教室不能漏雨’。她都能想到这一层,咱们当爹的,还能袖手旁观?”
人群静了几秒。
李婶第一个开口:“我家柱子在念三年级,我出两天工。”
接着王叔也说:“我力气还有,搬砖扛梁没问题。”
一个个报了名,最后来了十几个人。林羽把名单记下,说了开工时间。
十点刚过,小学工地就忙开了。有人拆旧瓦,有人和泥,少安带着两个后生搭房梁。太阳照在黄土坡上,灰尘扬起来又落下。
润叶提着热水桶和一摞搪瓷缸来了。她走得慢,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拎着桶把手。
林羽正在房顶递瓦片,一眼看见她,跳下梯子就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接过水桶,眉头皱起来。
“我就不能来?”润叶喘了口气,“大家干活,我烧点水都不行?”
“行,但你不该亲自送。”他把她往树荫下扶,“这儿灰大,风也冷。”
“我又不是纸糊的。”她甩开他的手,脸有点红。
林羽没松口,把水桶交给旁边一个妇女,拉着润叶坐到小板凳上。
“你就在这儿坐着,别动。”他说完转身要走。
“林羽!”她叫住他,“我不累,真不累。你看他们都在干,我做点小事,心里踏实。”
他回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别站着,别提重东西,答应我。”
润叶点点头。
工地上的人早就看见这一幕,互相使眼色。等林羽一走,笑声就起来了。
“哎哟,林羽这是监工还是盯妻啊?”
“人家媳妇来送水,他跟护崽似的。”
“你看他走两步就回头瞧一眼,比看房梁还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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