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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红布条寄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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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起来,把润叶往阴凉处扶了扶。他自己重新拿过铁锹,继续挖坑。每栽一棵树,他都会多踩几脚土,确保结实。

中午饭送来时,是润叶常吃的玉米糊和蒸红薯。林羽接过碗,先吹了吹,才递给她。

“烫吗?”她问。

“不烫了。”他说。

她吃了几口,停下来说:“我想再走一圈。”

“行,我陪你。”

两人沿着刚栽的树走。红布条在风里飘,一排排整齐的树苗立在坡上,根扎进黄土,枝条还带着运输时的折痕,但已经挺直了。

“以后这里会有多少棵树?”润叶问。

“三百二十七棵。”林羽答,“每一棵我都记了位置。”

“那我们的孩子,能不能记得哪一棵是他出生那年种的?”

“能。”林羽说,“就在家门口这一棵,最大最壮的那棵,就是给他留的。”

润叶笑了,手又按上肚子。

“他又动了。”她说。

林羽再次把手放上去。这次他没跪下,只是站着,掌心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是不是觉得外头太吵?”他对着她的肚子说,“等你出来,咱们安静点。”

润叶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阳光照下来,晒得人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孩子跑过的笑声,还有锄头敲土的声音。

林羽一直守在她身边。只要她动一下,他就看过去。只要她开口,他就应声。

下午的活还在继续。新来的两车果苗被卸下,村民们分成小组,一组挖坑,一组栽苗,一组浇水。

林羽教大家怎么判断土壤湿度,怎么留排水沟。他说得简单,但人人都听懂了。

润叶坐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块红布条,慢慢叠成一个小方块。她没再系树,只是捏着它,时不时低头看看。

“累了?”林羽过来问。

“没有。”她摇头,“就想这么待着。”

他蹲下,握住她的手。

“今天的事,你还满意吗?”

“满意。”她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根的。”

林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太阳偏西,栽种接近尾声。最后一棵树落下土时,林羽亲自踩实四周。他从润叶手里接过那块叠好的红布条,系在树顶的枝上。

风吹起来,布条扬起一角。

“这棵算你的。”他对润叶说,“你许的愿,让它替你守着。”

润叶看着那棵树,眼睛有点湿。

“我会每年都来看它。”她说。

“我陪你来。”林羽说。

他们没再走动,就坐在树下的阴凉里。润叶靠着他的肩膀,手放在肚子上。林羽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覆在她手上。

远处有人喊收工了,工具叮当响。脚步声杂乱,渐渐远去。

林羽没动。润叶也没动。

孩子的胎动又来了,这一次更久,像是在里面伸了个懒腰。

林羽的手贴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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