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表彰大会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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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林羽就醒了。他没动,听着身边润叶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坐起身。窗外还黑着,灶台上的水壶盖子有点歪,昨晚热粥时忘了扶正。
他轻手轻脚下了炕,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刚要穿,润叶在后面说:“我给你熨一下。”
她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有点肿。昨天夜校回来晚,她又绣了会儿鞋垫。
林羽停下动作,“不用了,赶时间。”
润叶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地,端起炉子上半凉的水,倒在铁熨斗里,放在火口边烤。她低着头,手指压着布料的一角,等熨斗热起来。
“县里人多,别跟人争。”她说。
“知道。”林羽应了一声。
熨斗冒白气的时候,润叶把它拿起来,在布角试了试温度,然后一点点推过衬衫领子和前襟。动作很慢,像是怕烫坏了什么。
林羽接过衣服穿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背上帆布包,里面装着加工厂的账本和一份合同。
“我去开会,中午前回来。”他说。
润叶点头,送他到门口。天边刚泛青,院子里扫帚还在墙角靠着,柄上有几道新划痕。
林羽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润叶站在门框里,穿着旧棉袄,手插在袖子里,没再往前送。
他摆摆手,转身快步出了村。
太阳出来时,他已经坐在县礼堂后排。台下坐了不少人,都是各村来的代表。有人穿着中山装,有人还带着草帽。主持人念到“双水村林羽”时,他站起来走上台。
奖状是红底金字,写着“致富带头人”。,边角不齐,但字迹清楚。
台下鼓掌。他鞠了一躬,没说话就下了台。
散会后,他没去吃饭,直接去了供销社。柜台里摆着几卷花布,颜色鲜亮。他指着一匹蓝底白花的,“就要这个。”
售货员问:“做被面?”
“做衣服。”他说。
又去文具店买了两个书包。一个是蓝色的,带小汽车图案;另一个粉红色,印着小兔子。他把书包背带拉了拉,确认结实,才放进帆布包里。
回村的路上,他走得很快。路过田埂时碰到几个干活的村民,问他去哪儿了。
“县里开了个会。”他说。
“得奖了吧?”
林羽没回答,笑了笑继续走。
进家门时,润叶正在灶前烧火。锅里煮着小米粥,蒸汽往上窜。望舒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都秃了。盼夏坐在炕上玩一只木勺,嘴里咿咿呀呀。
林羽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先取出那匹花布,抖开。
“给你买的。”他说。
润叶转过身,火光映在她脸上。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布料,指尖在花纹上停了一下。
“这么好的布……”她声音有点哑。
“你穿。”林羽把布递过去,“该做新衣了。”
润叶接过布,抱在怀里,没再说话。
林羽蹲下身子,从包里拿出两个书包。他先把蓝色的给望舒背上,拉好肩带。
“看看,合不合适?”
望舒扭头看背后的袋子,咧嘴笑了。“爹,我能背着去上学吗?”
“当然能。”
他又把粉色的递给盼夏。孩子伸着手,咯咯笑着,脚丫乱蹬。林羽帮她套上,虽然她还不会走,背带滑下来几次,最后用别针固定住。
“等你会走路了,这个就是你的。”他说。
盼夏抓着书包带子,往嘴里塞。润叶赶紧过来拉开她的手,“脏。”
林羽站起来,从包里取出那张奖状。他找来图钉,走到墙上,把奖状贴在望舒上次得的作文奖旁边。
两张纸并排挂着,一大一小。
望舒跑过去仰头看,“爹,这是不是也第一名?”
“是。”林羽说。
“那我和爹都是第一名!”孩子跳起来,拉着林羽的手晃。
林羽弯腰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望舒笑得更大声了。
润叶站在一边,看着墙上的奖状,又看看手里的花布。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剪刀,对着布料比了比。
“我想给你们每人做一件。”她说。
“好。”林羽说,“你裁,我来踩缝纫机。”
“你还会这个?”润叶抬头看他。
“以前学过。”林羽笑笑,“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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