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勇敢长大” 盼归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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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就哭呗。”林羽笑,“咱们小时候哪个没哭过?关键是要哭完还能站起来。”
望舒在一旁插嘴:“妹妹比我勇敢!我第一天上学摔了一跤,裤子都破了!”
“那你现在不是照样背着书包到处跑?”林羽揉了揉他脑袋。
三人开始往回走。路过打谷场时,润叶忽然停下,“你说……她会不会找不着座位?”
“会有人安排。”林羽说。
“要是没人跟她说话呢?”
“那她就自己说话。”林羽摊手,“咱家娃嘴皮子利索得很,讲个故事能把老师哄笑。”
润叶没再问,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
走到自家院门前,林羽突然说:“你知道为啥我非让她今天去吗?”
“为啥?”
“因为你昨天问我,能不能骑车送她。”林羽看着她,“我想让你有一天真能骑着车,把她送到门口。但现在路太滑,不安全。等春天来了,雪化了,路平了——你不仅能送她,还能接送两趟。”
润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瞪他一眼,“你早就想好了?”
“嗯。”林羽推开门,“所以现在这一趟,是我替你走的。”
“那你下次别替了。”润叶迈进门槛,“我要自己送她第一回。”
“行。”林羽笑,“那我负责在校门口卖糖葫芦,给她接风。”
“你还卖上了?”
“专业幼童安抚员,持证上岗。”林羽一本正经,“到时候挂个牌子:‘林老板,专治不想上学’。”
润叶噗嗤笑出声,“那你得准备够多的糖。”
“放心。”林羽拍拍兜,“库存充足,买一送一,哭得越大声,送得越多。”
望舒在旁边举手,“我能当帮工吗?”
“可以。”林羽点头,“负责喊口号:‘妹妹最棒!不哭才是好汉!’”
“好!”望舒挺胸,“我今晚就练。”
一家人刚进屋,灶台上的锅盖开始冒气。润叶撩起袖子准备和面,“说好啊,枣糕蒸好了,你可不准偷吃。”
“我哪次偷吃了?”林羽辩解。
“上次你说只尝一口,结果半锅都没了。”润叶斜眼看他。
“那是因为……试温!”林羽理直气壮,“凉了不好吃。”
“那你这次也别试。”
“我忍。”林羽双手合十,“为了盼夏的第一天,我发誓不吃枣糕。”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林羽起身去开门,是隔壁王婶,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
“给孩子送去的?”林羽问。
“不是。”王婶递过来,“给你们的。盼夏入园,你们也不容易。当妈的心都揪着吧?”
润叶接过碗,眼又有点湿,“谢谢您还想着我们。”
“哪家不是这么过来的?”王婶拍拍她手,“我儿子头一天上学,他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说心空了。”
林羽笑着说:“那我现在就该躺下了?”
“你躺啥?”润叶瞪他,“你又不是当妈的。”
“我也心疼啊。”林羽摸胸口,“这儿,空了一块。”
“那你补点枣糕就行。”王婶笑呵呵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润叶坐在小板凳上,盯着锅盖冒出的白气。望舒趴桌上写作业,铅笔沙沙响。
林羽站在窗边,望着幼儿园方向。他知道,此刻盼夏可能正坐在小椅子上,嘴里含着那颗还没化完的糖,眼睛盯着门口,等着他们出现。
但他也知道,总有一天,她不会再回头。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他转身走向灶台,揭开锅盖,一股香甜扑面而来。
润叶抬头,“干嘛?”
“看看。”林羽说,“枣糕熟了没。”
他夹起一小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
他咽下去,说:“再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