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图书电脑捐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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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怔住了。
润叶也停下手,望着窗内。
望舒说完,低头敲了三个字母:R-U-N。
屏幕亮着,光映在她脸上。
林羽慢慢松开搭在润叶肩上的手,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是昨天跑三条街买来的最后一颗。
他剥开糖纸,递给润叶。
润叶没接:“你吃。”
“给你。”林羽坚持。
润叶看了他一眼,伸手拿了过去,放进嘴里。
甜味化开时,她轻声说:“盼夏醒了。”
林羽回头。
果然,盼夏站在校门口,穿着红棉袄,头发还没梳,手里攥着半截铅笔。
她看见林羽,撒腿就跑:“爹!我也要学打字!”
林羽迎上去,把她抱起来。
“先回家。”他说,“等你手不抖了,再碰键盘。”
“我现在就不抖!”盼夏举起手,“你看!”
她手确实没抖。
林羽低头看她掌心,那里还沾着一点药膏的痕迹。
“行。”他说,“明天开始,每天练十分钟。”
“那今天呢?”
“今天你教我。”林羽说,“教我怎么当个好爸爸。”
盼夏愣住,随即咯咯笑起来,把脸埋进他脖子。
润叶走过来,拉住她另一只手:“走,回家吃饭。”
三人往回走。
路过村口公告栏,那张麦田海报还在,边角有点翘,但没人撕。
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乘凉,见他们路过,喊:“林社长,你家望舒成老师啦?”
林羽点头:“她教得比我好。”
“那盼夏啥时候上岗?”
“等她把‘广告女孩’四个字打全。”林羽说,“一个字一颗糖。”
盼夏立刻接话:“我要五颗!”
“四颗。”林羽说,“‘广’字不会写。”
“我会!”她挣扎着要下地,“我写给你看!”
林羽放下她。
盼夏蹲在地上,用铅笔头在土上画:“G-U-A-N-G……”
润叶蹲下来,帮她补完最后一笔。
林羽看着她们俩,没说话。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
他抬头,望舒还在教室窗边,正把一张纸贴在黑板上——是她手写的键盘图,每个键旁边都标了拼音。
“W。”她指着说,“望舒的望。”
林羽转身,牵起润叶的手。
盼夏追上来,一手拉一个。
三个人影沿着土路往家走。
走到半道,盼夏忽然停下:“爹,咱家电脑啥时候装?”
“今晚。”林羽说,“你挑位置。”
“放我屋里!”
“不行。”润叶说,“你晚上蹬被子。”
“那放堂屋!”
“也冷。”林羽说,“放你娘屋里。”
盼夏眨眨眼:“那我娘晚上还能缝衣服吗?”
润叶笑了:“能。边打字边缝。”
盼夏想了想,点头:“那行。”
她松开手,跑两步,又回头喊:“爹!你答应我的事,不能赖!”
林羽应:“不赖。”
润叶问:“啥事?”
“他说要教我当好爸爸。”林羽说。
润叶一愣,随即笑出声。
盼夏已经跑远,红棉袄在风里一飘一飘。
林羽拉着润叶加快脚步。
快到家门口时,润叶忽然说:“少平媳妇今天该生了。”
林羽点头:“红糖鸡蛋我提着。”
“我煮的。”润叶说,“你提着就行。”
林羽松开她的手,从院墙边摘下竹篮。
篮子里,红糖块堆得冒尖,鸡蛋一个个裹在稻草里。
他提起来,亲了一下。
润叶站在门口没动,看着他。
林羽转身:“走吗?”
润叶点头,迈步上前。
她刚抬起脚,林羽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县里教育局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两行:
“双水村小学信息化试点单位已备案”
“请于本周五前提交教学计划及设备使用记录”
林羽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润叶问:“谁?”
“局里。”林羽说,“问咱们啥时候开始正式上课。”
润叶说:“那就明天。”
林羽点头,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提着篮子,润叶跟在他旁边。
两人刚拐进少平家那条巷子,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
润叶脚步一顿。
林羽也停住。
哭声很响,中气十足。
润叶笑了:“这孩子,嗓门真大。”
林羽说:“像盼夏。”
润叶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林羽低头看她。
她没看他,眼睛望着少平家那扇半开的院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