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文化广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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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在旁边笑:“你看,连少安媳妇都比你会劝人。”
“你闭嘴。”润叶瞪他。
三人说了几句,少安媳妇又被叫回去带队。音乐又响起来,人群重新站好队形。
林羽推着自行车,和润叶沿着广场边慢慢走。
“其实你可以去试试。”他说。
“我不想出风头。”
“这不是出风头。这是活着。”
润叶侧头看他。
“人活着,不只是吃饭睡觉带孩子。”林羽说,“还得有点乐子。你看今天,少平当爹了,念念出生了,咱们村建了广场,装了器械,连录音机都有了。日子在变,我们也得跟着动一动。”
润叶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我跟不上?”她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羽停下脚步,“我是说,我想让你知道,不管过了多少年,我眼里你都没变。你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但我永远愿意牵你手,哪怕只是转个圈。”
润叶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掀起一角。她伸手按住,然后慢慢靠在他肩上。
“你今天话特别多。”她说。
“因为今天特别。”
“因为念念出生?”
“也因为看见你拿着那件棉袄,线头没剪。”
润叶身子一僵。
“你看见了?”她问。
“看见了。”林羽说,“你没剪,是因为舍不得吧?就像你每次给我补衣服,总留一根线不剪断,说是‘连着才有劲’。”
润叶没动,也没答。
“你现在靠我肩上,我也舍不得动。”林羽说,“就这么一会儿,行不行?”
润叶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就这样站着,肩挨着肩,听着远处的音乐,看着人群起起伏伏地舞动。月亮升到头顶,照得广场一片亮。
不知过了多久,润叶直起身。
“回家吧。”她说,“明天还得早起。”
林羽点头,推起车。
两人并排走着,车轮在地上滚出轻微的声音。
快到岔路口时,润叶忽然说:“下次……要是再放音乐,我可以试试。”
林羽扭头看她。
“你说真的?”
“骗你干啥。”她往前走,“不过你不能在旁边笑。”
“我不笑。”
“你肯定笑。”
“那我背对你。”
润叶终于笑了。笑声很轻,混在夜风里。
林羽也笑,推着车紧跟上去。
他们走过村道,经过学校门口,电脑室的灯还亮着。窗玻璃映出几个孩子的影子,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隐约传来。
“望舒还在练?”润叶问。
“估计是。”林羽说,“他说要教盼夏打字。”
“那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哪里像?”
“爱管闲事。”
林羽咧嘴:“这不是好事?”
“好事。”润叶点头,“就是太像你,以后操心不完。”
他们继续走,影子拉得很长。
广场上的音乐还在响,节奏欢快。远处有人喊口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林羽忽然停下。
“怎么了?”润叶问。
他没回答,转身把自行车靠在墙边,几步走回去。
润叶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空地,走向广场中央。
他站在灯光下,拍了拍手。
“喂!换个歌!”
人群一顿。
录音机前的年轻人抬头:“换啥?”
林羽大声说:“换《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那人翻了翻磁带盒,找到一盘,塞进去。
前奏响起,清脆的电子音。
林羽站在原地,对着润叶伸出手。
润叶站在远处,风把她的衣角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