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盼夏绘画《我家的果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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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叶靠在墙边,看着他们父女斗嘴,嘴角一直挂着。她伸手摸了摸画框下沿,忽然轻声说:“随我,我小时候也爱画画。”
林羽没看画,侧头看她。她低着眼,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手指还在轻轻摩挲木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随你,啥都随你好。”
润叶身子顿了一下,没动。
盼夏立刻跳过来,把小脸挤进两人中间:“我也随娘!我画的树就是随娘画的!”
“那你爹呢?”林羽捏她脸,“你咋不说随我?”
“你不会画。”盼夏摇头,“你上次画只鸡,像块烤糊的饼。”
“那是抽象派。”林羽辩解,“现代人都看不懂。”
“可咱村没人说好看。”润叶终于开口,“连狗看了都绕路走。”
屋里顿时爆笑。盼夏笑得蹲在地上,林羽抱着肚子直喘气,润叶自己也忍不住,眼角泛起细纹。
笑完,三人并排坐在条凳上,抬头看画。阳光移得慢,光影一点点爬上画中人的脚尖。
“以后我还要画。”盼夏忽然说,“画咱家新桥。”
“新桥?”林羽问。
“对啊,少安叔说要修一座桥,从果园通到河边,还说要叫‘润羽桥’。”盼夏转头看他,“是不是你俩名字拼的?”
林羽和润叶同时沉默。
“谁说的?”林羽声音低了些。
“村里都传开了。”盼夏晃脚,“说是因为你俩带头搞合作社,才让全村富起来,所以桥要用你俩名字。”
润叶低下头,手指又摸上画框。
林羽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肩上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握住她的手。
盼夏盯着画中那双牵在一起的手,忽然说:“其实我画错了。”
“哪里错了?”润叶问。
“你们的手,不是这样拉的。”盼夏指着画,“那天在果园,爹是这样——”她站起来,模仿林羽的动作,“一手拉着我,一手从后面圈住你腰,把你往前带,说‘走,回家吃饭’。”
屋里一下子安静。
林羽看着润叶侧脸,她没回头,但耳根慢慢变红。
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盼夏嘿嘿笑,凑近画框,用袖子擦了下玻璃:“我下次重画一张,就画那个动作。”
“你敢。”润叶终于回头,“再画我撕了。”
“你不舍得。”盼夏吐舌头,“这是咱家最暖的画。”
院外传来鸡鸣,一声接一声。厨房锅里水开始咕嘟响,蒸汽顶起锅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羽起身:“我去关火。”
润叶没动,仍坐着看画。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薄光。
盼夏悄悄爬到她腿上,搂住她脖子:“娘,你高兴吗?”
润叶低头看她,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林羽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站在门口看她们。
“中午吃炒蛋。”他说。
“你可别又炒糊。”润叶抬头。
“这次我让盼夏监工。”林羽走过来,“她现在是专业评审。”
“我收徒弟费的。”盼夏一本正经,“一顿糖酥饼,保你不出错。”
“成交。”林羽伸出手。
三人击掌,声音清脆。
阳光落在画上,那只被涂成浅粉色的手,正稳稳牵住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