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赴省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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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林羽握住她手,“咱闺女比你想的坚强。”
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上,润叶一直搓着手,像是还在整理箱子的角角落落。
“你说她会想家吗?”她忽然问。
“肯定想。”林羽说,“但她不会说。”
“就像望舒当年一样。”润叶点头,“明明舍不得,还得装大人。”
“孩子们都这样。”林羽笑了笑,“离家第一步,总得先把胆子撑起来。”
回到家,堂屋空荡荡的。那个旧木箱不见了,地上留了一圈灰尘印。
润叶走进去,蹲下来看那块空地。
“我刚才忘了。”她突然站起来,“我没给她带咸鸭蛋。”
“啥?”林羽正倒水。
“她最爱吃的流油咸鸭蛋,我煮好了放在冰箱,结果忘拿了。”
“下次让她回来拿。”林羽递过水杯,“或者咱去看她。”
“去省城?”润叶一怔。
“咋不行?”林羽喝水,“她能去读书,咱就不能去探亲?”
“可地里的活……”
“有少平盯着。”林羽放下杯子,“技术手册也编完了,支教的学生也教会了村民记账,咱俩清闲人,想去就去。”
润叶没说话,低头看着水杯里晃动的影子。
“你说她吃饭了吗?”她忽然问,“车上有没有水?会不会晕车?”
“应该吃了。”林羽看手机,“她还没发消息。”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林羽打开一看,是盼夏发来的照片:车窗边摆着一杯奶茶,吸管咬扁了,
“爸,妈,我在喝你们最爱骂的‘糖水炸弹’,但只喝半杯,剩下倒掉。”
林羽笑了,把手机递给润叶。
润叶看着照片,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她还是孩子。”她声音低,“哪怕装得再大。”
“是。”林羽点头,“所以才要让她知道,不管走多远,家里这口饭,永远给她留着。”
傍晚,林羽坐在院里刷手机,突然收到银行提醒。
他点开一看,是银行卡消费记录。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省城某商场,画材专卖店,消费八百六十二元。
他没说话,默默把通知截图保存。
润叶端菜出来,看见他笑。
“又傻乐啥?”
“咱闺女刚花了八百多。”林羽把手机递过去,“买画笔。”
润叶瞪眼:“这么多?”
“学艺术的,工具贵。”林羽收回手机,“值得。”
润叶坐下,夹了一筷子菜,忽然说:“等她放假回来,我想做顿她爱吃的。”
“做呗。”林羽扒饭。
“我要把她爱吃的所有菜,一顿全做了。”润叶认真说,“从早到晚,不停灶。”
“那不得累趴?”林羽笑,“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就想看她吃撑了躺在沙发上喊‘妈我再也吃不下了’的样子。”润叶说着,眼圈有点红。
林羽没再笑。
他放下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夜里,林羽躺在床上没睡。
他掏出手机,再次点开银行卡管理页面,把每月生活费额度悄悄上调了五百。
润叶翻了个身,闭着眼说:“别调了,她知道会心疼。”
林羽一愣:“你没睡?”
“听见你按手机。”润叶睁开眼,“她花钱有数,你也别惯着。”
“我不是惯着。”林羽低声说,“我是怕她在外头受委屈。”
润叶沉默一会,伸手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眼界面,又还回去。
“她不会。”她说,“因为她知道,有人给她撑腰。”
林羽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躺下。
月光照在墙上,映出柜子的影子。那个曾装满吃食的木箱不在了,但角落里还留着半卷透明胶带,静静躺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