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看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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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夏在屏幕那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林羽伸手去拿葡萄,润叶顺手抓了一把,往嘴里塞了一颗。汁水溅出来,沾在嘴角。
“甜不甜?”林羽问。
“甜。”润叶抹了抹嘴,“比盼夏小时候偷摘的还甜。”
“她偷摘?”林羽挑眉。
“嗯。”润叶笑,“藏在裤兜里,回来路上全挤烂了,裤子上全是紫印。”
林羽也笑:“那会儿你还追着打她。”
“谁让她不洗手就啃。”
“她现在洗手可勤。”林羽说,“视频里我看见她桌上摆着洗手液。”
润叶点头:“还带小熊图案。”
“下次让她带一瓶回来。”林羽说,“咱也用用。”
润叶把手机充上电,放在窗台上。屏幕亮着,待机画面里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窗外,鸡已归笼,虫鸣渐起。
林羽端来洗好的葡萄,两人并排坐在小竹凳上。
润叶剥了一颗葡萄,喂到林羽嘴边。
他张嘴吃了。
她又剥一颗,自己吃。
林羽伸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银簪,凉凉的。
润叶没躲,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待机画面里,两个影子靠得很近。
“明天还来?”她问。
“来。”林羽说,“活多。”
润叶点头,把最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林羽起身去灶台边舀水。润叶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拉住他衣角。
林羽回头。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张叠好的纸塞进他口袋。
林羽没问是什么,直接揣进兜里。
他转身舀水,水瓢碰着缸沿,发出一声轻响。
润叶没走,站在原地看他舀水。
林羽舀满一瓢,转身递给她。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
林羽伸手,把窗台上充电的手机拿下来,关了屏幕。
屋里暗了一点。
润叶把空水瓢放回缸边,转身去柜子里拿被子。
林羽把被子铺在炕上。
润叶抱来枕头,拍了拍。
林羽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
润叶把灯拉灭。
黑暗里,只有窗台上的手机充电指示灯还亮着,一小点红光。
润叶躺下,林羽跟着躺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
他伸手,把她肩膀往被子里掖了掖。
她没动,只是把脸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林羽抬手,摸了摸她发间的银簪。
簪子冰凉。
她闭上眼。
他没动,手停在那儿。
窗外虫鸣声大了些。
润叶忽然说:“盼夏说,她同学想来果园实习。”
林羽嗯了一声。
“还说,要帮咱申请地理标志产品。”她声音低了点,“酱牛肉。”
“行。”林羽说,“材料你写,我签字。”
润叶没睁眼,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林羽的手慢慢收回来,搭在自己胸口。
她伸手,轻轻盖在他手背上。
两人没再说话。
远处山梁上,没有月亮。
只有窗台那点红光,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