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直言“挥霍”是死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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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站在原地,抱着剩下的报表,指节有些发白。她看着林羽,又看看王多鱼,欲言又止。她本可以指出更多问题——供应商资质缺失、付款流程混乱、税务风险累积——但她没说。因为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从派对上冒出来的陌生人,已经把最核心的问题挑了出来:他们不是在花钱,是在浪费规则允许的时间。
“所以你是说……”王多鱼坐直身体,双手撑在桌沿,“我不该找乐子,该找生意做?”
“你不一定要赚钱。”林羽摇头,“但你要让钱动起来,留下痕迹。哪怕赔钱,也得是合理经营中的亏损,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挥霍。”
“比如呢?”
“比如投资一个实体项目。”林羽语气不变,“有审批、有建设、有运营、有收入流水。哪怕最后卖不掉,只要过程完整,系统也会认可。”
王多鱼眨了眨眼,像是抓住了一根绳子。他转头看向夏竹:“有没有现成的项目资料?能马上启动的那种?”
夏竹点头:“有。开发区有个小型产业园招商,土地出让金可分期支付,前期投入可控。另外还有几个商业综合体合作提案,都在初审阶段。”
“拿来。”王多鱼伸手,“我现在就要看。”
夏竹看了林羽一眼,见他没反对,便转身准备去取资料。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了一下,回头说:“但我得提醒您,任何项目立项都需要完整的财务备案流程。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口一句话就打款。”
王多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羽。
林羽站在会议桌旁,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神情平静。窗外的阳光已经偏移,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侧落在阴影里。他没笑,也没点头,只是静静地等着。
“行。”王多鱼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从今天起,每一分钱,都按规矩来。夏竹你负责账目闭环,林顾问……你负责告诉我,哪条路走得通。”
他说完,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林羽面前,伸出手:“我信你一次。咱们换个活法。”
林羽看了他一眼,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先停掉所有娱乐类临时支出。”他说,“接下来每一笔钱,都要配套合同和执行记录。”
“听你的。”王多鱼收回手,也不尴尬,反而笑了下,“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路走。”
夏竹站在门口,抱着报表,没有离开。她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不再是质疑与对抗,而是一种微妙的信任开始成型。她没说话,只是把报表抱得更紧了些。
林羽转身走向会议桌,拿起最上面那份“豪车撞墙”的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名栏还是空的。他把它抽出来,放到一边,又抽出“烟花盛典”的预算书,同样搁在一旁。
“这些都不能启动。”他说,“现有的资金流向必须全部重审。”
王多鱼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一摞被剔除的方案,叹了口气:“以前觉得痛快的事,现在一看全是坑。”
“痛快不等于正确。”林羽把剩下的几份文件整理好,推到桌中央,“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花得爽,是花得准。”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缝滑过,落在林羽的手背上,像一道无声的印记。
他站在桌前,背影挺直,没有再说话。
王多鱼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几份被留下的项目书上。
夏竹仍立于门边,未退未进。
空气里浮着一种尚未落定的重量,像是风暴过去后的短暂平静,又像是新路开启前的那一口屏息。
林羽抬起手,再次敲了敲桌面。
声音清脆,打断了沉默。
“换思路。”他说,“花钱,要能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