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夏竹质疑“烧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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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二楼打开,走廊的灯比楼下亮了些。林羽跟着王多鱼走进新会议室,夏竹落在最后,手里还抱着那沓“阳光入户”项目的资料。她没锁抽屉,直接把文件放在财务专用座旁边,翻开新的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面。
王多鱼一屁股坐到主位,搓了搓手:“来吧,赶紧下一个项目,听听能怎么花。”
林羽合上刚才的光伏文件袋,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份新的牛皮纸封面材料,封面上印着“AI医疗试点项目建议书”。他把它轻轻推到桌子中央,打开投影仪遥控器,“滴”一声,PPT首页亮起:**“智能影像诊断系统——让基层医院看得准、治得早”**。
“先说背景。”林羽声音不高,但清晰,“现在县乡一级的医院,片子拍得出来,可会看片的医生不够。误诊漏诊不是技术问题,是人手问题。这套AI系统能辅助读片,肺结节、早期肿瘤这些,识别率超过95%。”
王多鱼往前探了探身子:“听着靠谱。怎么花钱?”
“注资三亿,采购100套设备,免费送到指定基层医院。”林羽翻页,屏幕上出现设备图样和部署计划,“每套含终端机、云端服务、三年运维支持,落地后由当地卫健部门统一管理使用。”
“钱出去了,还能救人?”王多鱼咧嘴,“这不比放烟花强?”
林羽点头:“而且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设备出厂编号、运输签收单、安装调试记录、医生培训名单,全链留痕。”
夏竹一直没说话,低头翻着手里的项目书。她的手指忽然停在报价汇总页,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单价三百万元一套?”她抬头,看向林羽,“你确定这个数?”
林羽答:“这是厂商提供的最终报价。”
“我刚查过。”夏竹翻开自己的平板,调出一组数据,“上个月省二院招标,同级别AI影像系统中标价是198万,功能模块几乎一样。就算加上三年远程维护,也不该突破220万。”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王多鱼看了看林羽,又看看夏竹:“竹子,你说的是普通款吧?这个是不是高端版?加了啥黑科技?”
“他们说是算法精度更高,数据库更全。”林羽转向门口,“李总,您解释一下?”
AI团队负责人李总立刻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我们这套系统用的是自研深度学习模型,训练样本来自全国三甲医院十年积累的真实病例,误判率低于千分之一点五。市面上那些通用模型,拿公开数据集训出来的,根本没法比。”
他还想继续说,夏竹打断了:“我不是质疑技术含量。我是问价格构成。三百万一套,比市场高五十个百分点,这部分溢价对应什么具体成本?研发摊销?专利授权?还是别的?”
李总语塞了一下:“这……主要是技术壁垒带来的附加值……”
“不行。”夏竹合上平板,语气斩钉截铁,“这笔钱不能这么批。”
王多鱼急了:“竹子!医院等着设备上岗,病人等着筛查结果,咱们时间不多啊!”
“我知道时间紧。”夏竹看着他,目光没躲,“但我更知道规则。如果这笔钱被认定为‘非必要超额支出’,哪怕设备真装上了,系统也不会算有效消费。到时候三亿打水漂,连带前面的两亿也可能受影响。”
她转头盯着林羽:“你之前说每一笔钱都要站得住脚。现在这一笔,脚还没立稳。”
林羽没反驳。他拿起项目书,翻到附件的成本明细表,一页页扫过去。纸面上列了硬件、软件授权、云服务年费、本地部署人工费,最后合计总价确实写着300万。
但他注意到,所有条目都是打包计价,没有拆分研发费用与商业利润的比例,也没有第三方评估报告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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