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庄强“使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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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点点头,忽然转身,锄头柄一抬,直指庄强:“你在这嚷嚷啥?你是怕大家日子好过了?还是怕自己没法再打着‘帮忙协调’的名头收香烟礼?”
庄强往后退了半步:“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老张往前逼近一步,“去年修水渠那会儿,谁拦着不让挖?说是怕动了风水?结果呢?你堂弟承包了水泥管供应!现在又来吓唬人不种地?你安的什么心,全村人都心里有数!”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有人低头笑,有人交换眼神。
庄强脸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我这是为大伙着想!”
“为你自己着想吧!”老张猛地抡起锄头,不是打人,而是往自己脚前的土里狠狠一插,震得周围人一抖。“我们信林顾问!不信你!谁再听你瞎搅和,就跟他一样——地里长不出粮食!”
锄头立在土里,微微晃动。阳光照在铁刃上,闪了一下。
人群慢慢松动了。刚才还嚷着要退协议的几个人,悄悄把合同重新摊开,对着太阳光仔细看条款。李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林羽身边:“林顾问,我想再问一句——这补差的钱,最晚什么时候能到账?”
“秋收后三十天内。”林羽说,“但我们争取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如果进度提前,也可能在年底前分批发放。”
“行。”李波点点头,“那我接着种。”
“我也种。”
“我家也不退。”
“补差真有两千,明年我还要扩两亩!”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庄强站在边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他看了一眼老张还插在地里的锄头,又扫了眼林羽手中那份被反复翻看的合同,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混进了人群边缘。
林羽没追着他说话。他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但根子还在。有些人不怕穷,就怕别人富;不怕难,就怕别人顺。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十七分。风吹过玉米地,叶子沙沙响。远处,施工队已经开始为下一阶段育苗棚搭架子,几根钢管反着光。
他把合同折好,放进防水文件袋,对围上来询问播种时间的几个农户说:“下周一开始,技术员逐户上门指导施肥节点,大家记准时间,别错过。”
老张拔出锄头,扛回肩上,站到他旁边:“我帮你挨家说一遍。有些老人眼神不好,得念给他们听。”
林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就辛苦您了。”
老张摆摆手:“不辛苦。只要地里有希望,我就有力气。”
两人并肩往村道走去。身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的低头算账,有的掏出手机拍照存合同,还有的已经开始讨论起明年能不能申请农机补贴。
庄强一个人站在田埂尽头,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没走,也没靠近,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根扎进土里的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