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专员“施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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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嗡地运转起来,齿轮咬合,纸屑簌簌落下。
专员收起手机,低头看了眼屏幕,点头:“过程完整,影像清晰。我会提交报告,认定资金支出闭环已完成。”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干脆,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王多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真他妈……”他喃喃,“就这么难?做了这么多,救了人,改了田,建了系统,到最后还得当着面烧纸一样撕合同?”
林羽没说话。他站在碎纸机旁,看着最后一片纸被碾成细末,落入下方的收纳盒。盒子里已经堆了一层白絮,像积雪。
办公室安静下来。
空调还在运行,风从出风口轻轻吹出,带动了桌上几张未归档的单据,边角微微翘起。墙上的锦旗被气流拂动,一角轻轻晃了一下,金线闪了闪。
王多鱼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但他眉头始终没松开。
林羽走到窗边,把之前推开的那条缝隙拉大了些。风吹进来,带着外面街道的喧闹声——小贩吆喝、电动车喇叭、远处工地的敲打声。城市照常运转,没人知道这个房间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撕合同用了些力气,指腹有点发麻,虎口处还留着纸张边缘磨出的细痕。
这双手签过无数协议,也在不同世界握过剑、按过扳机、炼过丹、画过符。可今天这一撕,竟让他觉得格外沉重。
不是因为合同本身,而是因为它代表的东西——信任、规则、底线,还有人在制度缝隙里挣扎求存的姿态。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多鱼。
那人还闭着眼,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一下,又一下。
林羽走过去,轻声说:“等通知吧。”
王多鱼没睁眼,只点了点头。
时间像是凝住了。墙上的钟显示十点四十七分,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羽坐回自己的位置,没开电脑,也没碰文件。他就这么坐着,目光落在碎纸机上。
纸屑满了大半盒。
他忽然想起夏竹昨晚说的话:“只要符合条件的病例,基金都会继续支持。我们不会停。”
那时候她声音很低,却很稳。
而现在,合同没了,任务形式上走完了最后一环,但他们做的事,真的结束了吗?
他不知道。
也不知道下一关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至少这一刻,他们还在同一个屋檐下,守着同一份没熄的火。
王多鱼突然睁开眼,坐直身子。
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他低声说,“这笔数……怎么差了一截?”
林羽立刻抬头:“什么差了?”
王多鱼没回答,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出总支出明细表,双眼死死盯住最下方的合计栏。
“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他声音发紧,“还差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