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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承诺“定会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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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没松开,直到感觉到她轻轻点头,才慢慢退后。

他把本子小心放进外套内袋,又看了眼王多鱼,又看了眼夏竹。两人都没说话,一个站着不动,一个低着头擦眼角。

天空开始泛白,东边楼宇缝隙里透出淡淡的灰光。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但第一班地铁已经在轨道上跑起来了,远处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林羽往后退了半步,脚踩在那片空地上。

一道光从他身上浮起来,不是刺眼的那种,像是体温升腾起的气流,在晨风里微微晃动。他没低头看,也没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站着。

“西虹市,再见。”他说。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先是轮廓模糊,接着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层层褪去颜色。王多鱼往前跨了一步,却又停住。夏竹抬起手,像是想抓什么,但最终只是攥紧了袖口。

最后一刻,林羽还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着他们,像要把这一刻记下来。

然后他消失了。

风穿过那片空地,卷起一点灰尘,又落下。

夏竹还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像是冷,又像是撑住自己。她没哭出声,但眼角还湿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王多鱼走过去,把手搭在她肩上。他没看她,而是盯着那片林羽消失的地方,声音低低的:“他会回来的,我信。”

楼下城市的车流声渐渐密集起来,早班公交驶过高架桥,广播报站的声音断断续续飘上来。医院顶楼的红灯还在闪,写字楼里那几盏孤灯,终于有一半熄了。

夏竹低头,看见自己脚边落了一张纸。是刚才林羽接过本子时,从内页滑出来的一页笔记,边角折着,字是林羽写的:“合规底线=不让任何人因制度漏洞掉队。”

她弯腰捡起来,夹回本子里。

王多鱼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红色塑料喇叭,看了看,又塞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口:“走吧,今天还得开会。”

夏竹没动。

他又回头:“你不下去?”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迈步跟上去。经过那片空地时,她脚步慢了一瞬,像是听到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大衣下摆掀起一角,想要带走点什么,却什么也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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