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冲突起(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数据可以美化。”庄强低声说,“模型不代表现实。”
“那你看看这个。”夏竹调出一组截图,是来自不同小区业主群的真实聊天记录,时间跨度两周。“居民自发组织拼车充电,最长排队七小时;三家早餐店联合印制纸质优惠券,因为平台抽成太高没法上线。这些都不是数据,是活生生的人在喊痛。”
她转向庄强:“你说我们理想主义,可真正脱离现实的,是以为靠复制旧模式还能继续赚钱的人。市场已经在变,客户的需求也在变。我们不是要做善事,而是要在变化中找到下一个增长点。”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庄强皱眉,“就算你说得对,也不代表必须由我们来试。完全可以等别人蹚出路子,我们再跟进抄作业。”
“那就永远只能做追随者。”林羽接话,“创新从来不是安全的选择。但它决定了你是规则制定者,还是规则承受者。”
“我不是怕创新。”庄强盯着他,“我是怕拿大家的钱去赌你的想法。”
“这不是我个人的想法。”林羽看向四周,“这是我们三天实地走访、二十家商户访谈、五千份问卷、三次建模修正得出的结论。每一步都有迹可循,每一个判断都有据可依。”
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我作为发起人影响力太大,那我们可以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按规则来。”
说完,他举起右手。
一秒,两秒。
夏竹跟着举起了手。
接着是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分析师,犹豫了一下,也抬起了手臂。
第三个,第四个……到最后,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把手举了起来。
林羽放下手,“项目按计划启动。愿意参与的同事留下细化方案,不想加入的,可以退出小组,不影响其他工作安排。但我希望记住一点:今天我们做的不是选择快或慢,而是选择看见真实的世界,还是躲在数字泡沫里自欺欺人。”
庄强没动。直到会议结束,他始终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最后起身时,一句话没留,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尚未关闭的图表。红色区块依旧醒目,像城市肌体上的裂痕,等着被缝合。
夏竹走过来,把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他手边。“这是今晚要提交的合规备案材料初稿,我已经按最新口径调整过表述。”
林羽点头,“辛苦了。”
她没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屏幕,“他会想通的。”
“不一定。”林羽说,“有些人习惯了一种节奏,突然换调子,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劲。”
“可世界本来就在变。”夏竹轻声说。
林羽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拿起笔,在文件封面写下日期:4月3日。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