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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细察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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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把U盘从接口拔下来,插进加密存储设备里。屏幕亮起,文件夹自动归类到“待审合作案”目录下,右上角标着“柳建南—高校联合助学计划”。他点开协议PDF,页面滑动时目光停在第三条:“资金划拨由乙方主导执行,甲方可派员监督。”

他往后翻,运维预算那一栏写着“年度综合成本预估八百二十万元”,但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他没喝,只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调出夏竹昨天整理的核查清单。八所高校未签约,十二所仅有口头接触——这和方案里写的“已建立稳定协作机制”对不上。他打开另一个窗口,输入其中一所学校的名称,搜索公开招标记录,最近三年内没有与南岭教育科技相关的项目中标信息。

手机震动,是电力公司发来的会议确认通知,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半。他顺手回了个“收到”,视线又回到协议上。这次他逐页截图,重点标注了五处条款:资金流向节点模糊、成本估算无依据、执行周期压缩至三个月、验收标准未量化、退出机制缺失。

做完这些,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向茶水间。走廊灯光稳定,保洁刚拖过地,地面反着光。他接了杯热水,靠在窗边打了个电话。

“老陈,还在单位?”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刚忙完一个报表,怎么了?”

“帮我查个企业。”林羽靠着墙,报出南岭教育科技的名字,“近三年有没有被执行记录,股权质押情况也看看。”

“要多深?”

“越细越好。特别是现金流和对外投标项目。”

“行,半小时后给你消息。”

他挂了电话,走回工位。夏竹还没走,正低头核对着一份运维合同,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眼。

“还在看那个方案?”她问。

“嗯。”林羽坐下,把刚才截的图传到她屏幕上,“你看这几条,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夏竹放大协议第三条,“资金由乙方主导”——她念了一遍,眉头微皱,“我们这边连初审都没过,他怎么敢写这种条款?”

“不止这个。”林羽切到预算页,“八百多万的运维费,连个分项都没有。咱们给青石沟装光伏板,材料人工加培训才不到两百万,他们这还是二十所学校。”

夏竹没说话,打开浏览器,在企业信用系统里输入公司名。年报显示去年营收一千四百万,利润一百七十万,表面看着正常。她切换到司法风险栏,一条去年十月的被执行人信息跳出来,执行标的五百三十六万元,立案法院在郊区。

“赢了还是输了?”

“还没结案。”她往下拉,“今年一月又有一次股权质押,金额七百万。”

林羽接过鼠标,调出另一条数据:“我让朋友查了他们的投标记录。前年参与过一个区级光伏项目,报价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五,结果中标后两个月退出,理由是‘资金调配困难’。”

两人对视一眼。

“现在倒好,主动找上门来谈五千万的合作。”林羽靠向椅背,“还说‘马上到位’。”

夏竹手指轻点桌面,“可他要是真想骗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资料都让我们查。”

“也许就是赌我们不会深挖。”林羽打开地图软件,找到那二十所学校的位置分布,“你看,一半集中在财政补贴强的地区,剩下的是偏远县市。要是真做起来,前期投入大,回报慢,根本不像是能短期见效的项目。”

“除非……”夏竹低声说,“他根本没打算做完。”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城市灯火渐密,楼下街道车流平稳。林羽盯着屏幕上的学校标记,忽然想起什么。

“小赵那边,今天有没有异常?”

“你说财务组的小赵?”夏竹摇头,“我没听说。怎么了?”

“柳建南那天来找他抽烟,还塞了个信封,说是团建费。”林羽语气平了下去,“当时我没拦,就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夏竹立刻坐直,“你查过吗?”

“没动。但我知道他拍了预算表和流程图。”林羽打开权限日志,翻到昨天下午的时间戳,“三点十七分,有人用临时访客账号登录内网,浏览了第二批学校的资金节点安排。IP地址归属地是城东一家商务酒店。”

“他已经在摸底了。”夏竹声音压低,“而且是冲着流程来的。”

林羽点头,“所以这份协议不是来合作的,是来探路的。写得再漂亮,只要我们签字,后续操作空间全在他手里。钱一出去,追都追不回来。”

夏竹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自己的工作文档,新建一页。“我现在就列三条应对措施:第一,所有外部合作文件暂停审批;第二,内部敏感信息限权访问,只保留核心人员权限;第三,重新梳理近期所有接洽过的机构,看有没有类似模式。”

“再加上一条。”林羽说,“把柳建南这家公司做过的事全扒一遍。特别是那些半途而废的项目,看看最后是谁接手的。”

“你是怀疑……有人在背后接盘?”

“不一定是谁。”林羽关掉几个窗口,“但我敢肯定,他不是冲着公益来的。一个自己项目都撑不住的公司,哪来的五千万?就算有,会优先投到没回报的助学基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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