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准备反击,收集证据材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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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把笔盖拧上,搁在桌角。笔记本摊开在面前,那行标题已经写好:**“反击计划”**。字迹不重,但一笔一划都压得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比早上亮了些,照在对面那栋旧楼的外墙上,斑驳的墙皮裂成一片片,像干涸的河床。他知道那个阳台还在——三楼东侧,铁栏杆歪着,窗户封死了,没人住。昨天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地痞们散去的背影。今天,他得再上去。
他出门时没带工具箱,也没穿干活的衣服。身上是件灰蓝色的夹克,袖口有些磨毛,裤脚也沾了点灰。他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想被人记住是个修机器的。现在他是另一个身份:一个想弄清楚事情的人。
巷口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卖油条的推车停在拐角,锅里的油正咕嘟冒泡。林羽绕了个远路,从后街走。他记得这条道通向旧楼的楼梯间,门一直没锁,只是虚掩着。他上到三楼,推开门,走廊尽头就是那个阳台。
阳台不大,堆了些破木板和废弃的花盆,角落还有半袋水泥粉,结了块。他把木板挪开一点,腾出视线,又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不是为了遮阳,是为了挡住眼神。有人往上看,只会看见反光的一片,不知道他在看谁。
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写下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
接下来三个小时,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儿,偶尔低头记一笔。风吹进来,带着煤炉味和小孩跑过的喧闹声。楼下巷子安静得很,只有零星几个人走过。他知道地痞不会这么早来,他们习惯傍晚出现,五点半左右聚在窄口那边。但他得确认有没有例外,有没有人提前踩点,或者暗中观察周围动静。
中午,他下去买了两个馒头,一瓶水,回来继续守着。楼下有个老太太抱着孙子晒太阳,抬头看了阳台一眼,嘀咕了句什么,但没多管。林羽低着头啃馒头,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响动。
下午两点,来了个骑自行车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停在巷口张望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杂货店。林羽记下:陌生面孔,疑似联络员。三点十五分,夹克男独自出现,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四点整,旧自行车又出现在巷尾,骑车人戴着帽子,没下车,只在那儿停了不到一分钟。
林羽一条条记下来。他不急,也不烦。这些数字和时间点,就像拼图的碎片,一块一块凑起来,总有一天能看清全貌。
天快黑的时候,他收起本子,把墨镜摘下塞进口袋。下楼时脚步放轻,经过一楼时听见屋里有电视声,没人注意他。他走出楼道,顺着主街慢慢往回走,路过早点摊时闻到煎饼的味道,但没停下。
回到租屋,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倒了杯水喝。水有点凉,喝到一半他放下杯子,重新翻开本子,开始整理今天的记录。他用红笔圈出几个重点:
-每日活动时间稳定;
-有外来人员接触;
-轮岗方式存在规律性;
-杂货店为固定交接点。
他在“杂货店”
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四个名字的位置:**目击者名单(潜在)**。
第一个是他知道的——住在郑娟隔壁的王姨。五十多岁,丈夫是厂里退休的电工,说话直,不怕事。前两天他路过时听见她骂街,说“那些小流氓早晚要进局子”。语气里全是厌恶。
第二个是菜市场卖豆腐的老李。五十出头,腿有点跛,但嗓门大。林羽修过他家的秤,聊过几句。老李提过一次:“那女娃天天低着头走,我都替她难受。”当时林羽没接话,但现在想起来,这话里有同情,也有愤怒。
第三个是小学门口扫地的刘婶。六十不到,每天六点就来,扫完一圈要两个小时。她肯定见过郑娟上下班的路线,也一定看过地痞堵人的场面。她不说,不代表她没看见。
第四个是退休教师赵老师。七十多了,住西区二栋,以前教语文。林羽没见过她本人,但听周秉昆提过一嘴:“赵老师最见不得欺负人的事。”这句话留在他脑子里,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没打算直接上门去找这些人。他知道这种事不能急。你一开口就说“我要斗地痞,你敢不敢作证”,人家立马关门。他得先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管这事,而且不是瞎闹。
第二天清晨,他换了路线。先去菜市场,在老李的摊前买了两块豆腐,顺便聊了几句天气。老李说这两天要下雨,豆腐不好存。林羽点头,说“是啊,坏天气总让人心里堵得慌”,然后补了一句:“有些人就喜欢趁天阴人少的时候干点缺德事。”
老李抬眼看他。
林羽没看回去,只低头数钱,把一块五递过去,说:“您这儿豆腐扎实,不像有的地方掺水。”
老李接过钱,没找零。
林羽走了。他知道那一句话已经落进去了。
中午,他去了西区,在赵老师家楼下坐了会儿。老人出来晒药,他主动搭话,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老师说风湿,老毛病。林羽说“现在街上有些年轻人不懂规矩,看见老人也不让座”,赵老师立刻接道:“不是不懂,是不想懂!规矩是给老实人定的,坏人从来不管!”
林羽笑了下,说:“要是有人站出来管呢?”
“那得是有胆量的。”赵老师看着他,“你还年轻,别瞎掺和。”
他说:“我不是为自己,是为以后的孩子们。”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但眼神变了。
第三天,他去了王姨家附近。正好碰上她在门口晾衣服,竹竿挂着两条裤子,风一吹晃荡。林羽停下,说了句:“王姨,听说您儿子在派出所当协警?”
王姨手一顿。
“嗯,怎么了?”她问。
“没事,就是听说你们家最讲理。”林羽说,“我最近看到些事,觉得该有人管管。可我不熟这边情况,怕说错话。”
王姨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声说:“你是说那几个天天堵人的混账?”
林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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