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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周家感激,情义更加深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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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抽烟,也不喝酒,脾气还稳,”周秉义点了烟,吸了一口,“这样的人,现在少见。”

林羽笑了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热闹多了反倒不自在。”

“可人不能总一个人。”周蓉坐在窗边的小凳上,手指绕着辫梢,“你救了人,也该有人护着你才对。”

这话没再说下去,但意思明明白白。

饭后,周秉昆送林羽出院。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路灯下的一小片空地。

“以后常来。”他说,“别觉得是外人。咱们这儿虽然破,人心不破。”

林羽应了一声。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慢,影子拖在身后。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点凉意。他把手插进裤兜,摸到那把黄铜钥匙——还是没还给郑娟。本来想趁今天一起交出去,可饭桌上没人提这事,他也就不说了。

路过派出所外墙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墙根底下站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背对着街面,正朝里张望。那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脖子上纹着半个褪色的刺青,露在衣领外。林羽不认识他,但记得昨天押进去的地痞里,有一个类似的纹身。

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微微侧头。林羽没躲,也没上前,只继续往前走。那人很快收回目光,缩了缩肩膀,转身走了,脚步匆匆,没回头。

林羽站在原地,看了会儿那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才继续往前。

他想起周秉义敬酒时的眼神,郑重得像在许诺什么;想起周蓉说“她提起你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了”那句话;也想起周秉昆拍他肩膀时的力道,结实,带着信任。

这些情绪堆在一起,压得胸口有点发闷,又有点热。

他在自家门前站定,掏出钥匙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屋内漆黑。他没开灯,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窗外夜色浓重,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刮过铁皮屋顶的声音。他知道那伙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来的只是探路的,明天或许就有别的动作。

但他不怕。

他怕的是自己走了之后,没人再护着郑娟,没人再让周家这样的家庭还能安心吃饭、说笑、为别人举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写过小说,敲过键盘,也曾在别的世界握过刀剑、穿过火海。如今在这条巷子里,它只是普通人的手,却也能推开恶人,护住弱者。

他走进屋,反手关上门。

灯亮了,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个旧挂历,翻到了本月。他走到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打印纸,是之前整理的证据复印件。他抽出一张,看了看,又放回去。

然后他坐下来,盯着桌面出神。

周家的饭是热的,话是诚的,情是真。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不算长,但第一次觉得,某个地方开始像“家”了。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不能松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窗帘往外看。巷口空荡,路灯昏黄,风吹动晾衣绳上的旧衣服,轻轻晃。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但只要他还在这儿,就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郑娟,也不会让周家为今天这顿饭后悔。

他放下帘子,转身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

床头闹钟指向九点十七分,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躺下,闭上眼,却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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