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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服务指南,信息收集初受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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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本子,对照昨晚记录的居民需求逐项核对。赵哥的孩子放学托管问题,在现有资料里找不到任何对接渠道;李婶关心的应急送医流程,没有任何书面指引;就连最基础的社区医院值班电话,也没有登记。

纸不够用了。他打开背包翻出另一叠A4纸,裁成小块分类贴标签:教育类用蓝纸,就业用黄纸,医疗用绿纸,养老用粉纸。每张纸上写一条信息,贴到墙上预先画好的区域。四个板块慢慢有了雏形,可空白处太多。尤其是就业栏,黄色纸片孤零零挂着三四张,其余全是空格。

下午三点,他重新出门,打算再去街道办试试直接联系具体经办人。这次运气稍好,在劳动保障科碰到了一位姓陈的老员工,五十多岁,态度比早上那位年轻人温和。听说他是为社区编手册来的,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认真,但我们这儿真是顾不过来。上面天天要报表,检查组一个月来三趟,哪还有工夫配合民间项目?”

“我不耽误您时间。”林羽说,“您只要告诉我哪些文件有用,我自己找。”

老陈犹豫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内部通讯录,翻到一页指给他看:“这几个单位常年招临时工,你可以去问问。另外每周三上午街道有招聘会,在文化站前坪举行,但不对外发通知,只给登记过的失业人员发短信。”

林羽赶紧记下。老陈又补充:“教育方面你去找王主任,但她今天请假了。养老补贴标准变了,新文件还没印发,我只能口头告诉你大概额度。”

他一边听一边写,笔尖压得重,纸背都出了印。等全部记完,抬头想道谢,发现老陈已经起身准备下班了。

“就这么多了。”对方摆摆手,“别指望我们能给你盖章认证的东西。体制内的事你也知道,流程卡着,谁都不敢多动一步。”

林羽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不是推脱,而是实情。

回到空屋时天色渐暗。台灯是昨晚就装好的,插上线一拧开关就亮。他把新记下的内容誊抄到分类卡片上,再按优先级排序。墙上四块区域比白天充实了些,但依旧稀疏。特别是就业板块,新增的几条信息仍无法形成完整链条——没有固定发布渠道,没有统一咨询入口,甚至连一个公开的办公时间都没有。

他坐下来,打开本子,在“今日进展”一页写下:“获取部分零散信息,涵盖招聘活动时间、临时用工单位名单、老年补贴大致标准。信息源不稳定,多数依赖口头传递,缺乏官方书面依据。整体完整性不足百分之三十。”

写完合上本子,盯着墙上看了一会儿。原本设想三天内拿出初稿,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单靠跑腿问人,效率太低。而且每个科室都像一座孤岛,彼此不通气,连工作人员自己都说不清全貌。

窗外传来炒菜声和孩子的叫喊。隔壁院里有人拉亮电灯,光线透过窗户纸映进来一块方影。他没关灯,也没动。桌上的水杯还是早上灌的,水面落了层浮灰。

笔还握在手里。他忽然想起熊大爷昨天给的那张纸,上面写的四条监督规则,字迹虽乱,但条理清楚。人家一个退休会计能在家里写出完整的监管机制,而在这座街道办大楼里,跑了整整一天,却连一份公开的招工目录都拿不到。

现实不是靠热情就能推开的门。有时候,它更像一堵没缝的墙。

但他也没打算停下。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他又打开本子,在背面另起一页,标题写的是:“信息采集替代路径”。第一条写着:尝试联系辖区企业人事负责人;第二条:走访本地商户收集用工需求;第三条:与学校家委会建立沟通;第四条:整理历年公告栏张贴记录作为参考。

笔尖顿了顿,他继续写:“必要时,采用居民口述+交叉验证方式补全缺失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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