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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坚定决心,安抚众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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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舍不得。”他说,声音不响,但压住了风声,“我也一样。”

老刘蹲在角落,烟头夹在指间,火已经灭了。周家妹妹低着头,手指绕着辫梢打结。郑娟站在灶台边,手扶着铝盆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葱花。

“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林羽说完,低头端起自己那碗汤。汤面浮着油星,底下沉着几片炖软的萝卜。他一口喝完,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

然后他把碗翻过来,倒扣在桌布上。

“这顿饭我请。”他说,“不是为了说再见,而是为了记住——我们曾一起把苦日子过出了热气。”

话落,风停了片刻。灯笼垂下来,红纸不再哗响。

林羽没坐下,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他看向活动室门口挂着的那对红灯笼,竹骨糊纸,是他和周家弟弟一起扎的。

“我刚来的时候,活动室还是仓库。”他说,“堆满旧桌椅,门锁锈死。路灯三盏坏两盏,晚上走路得摸黑。孩子放学没地方去,就在巷口踢瓶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现在呢?节目单贴满了墙,修车铺开了张,连王婶家都敢接绣活订单。这些事,是谁做成的?”

没人回答。但他继续说:“是我吗?不是。是我带头试了一下,可真正做起来的,是你们自己。”

他转向郑娟:“你记得晾毛巾那会儿吗?那天雨不大,但我淋透了。回来换衣服,在门口看见你挂的那条蓝格子毛巾。我没说什么,你也没说什么。可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片地方的人,心里是有火的。”

郑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围裙边被她捏出一道褶。

林羽又看向周家兄妹:“你们写的诗,吹的口琴,不是为了表演给我看,是为了让这儿有点声响,有点光亮。这才是最难的事——在穷日子里,还能想着美。”

弟弟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没再低头抠桌角。

“我不是主持人。”林羽说,“我只是第一个敢开口问‘为啥不能试试’的人。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是带头人。下回谁家房顶漏雨,不用等我找人,你们自己就能召集队伍;谁想学修车,不用求我引荐,你们自己就能开课带徒弟。”

老刘终于开口:“以后……谁来主持大事?”

“你们自己。”林羽答得干脆,“我不在,事也不会停。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话,就永远有路走。”

他抬手指向那对红灯笼:“看那两个灯,是谁剪的穗子?是谁糊的纸?是谁年年冬天换新?你们早就不需要一个‘林哥’来指路了。”

风吹起来,灯笼轻轻晃动,映出斑驳的光影。

片刻后,郑娟动了。

她转身掀开锅盖,热气扑上来,模糊了她的脸。她盛了一大碗炖肉,走到林羽面前,塞进他手里。

“你说是请你吃饭,那就得吃饱。”她说,语气平常,像平时招呼邻居吃饭那样自然。

林羽接过碗,指尖碰到碗壁,烫得缩了一下,但他没放。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捡起口琴,凑到嘴边。短促的一调响起,不高亢,也不悲凉,就是个普通的音,像是清晨叫人起床的哨声。

他收了口琴,转头对弟弟说:“明天还得去厂里报到,别赖床。”

弟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

旁边一个老大娘笑了:“可不是,昨儿还说要买新工装呢。”

有人开始动筷。铝盆里的菜被舀进碗里,筷子碰着瓷碗发出轻响。孩子们小声说话,笑声一点点冒出来。

林羽仍站着,手里捧着那碗肉。肉块炖得酥烂,一碰就散。他低头吃了两口,嘴里有姜味,还有点甜,是郑娟放的冰糖。

周家妹妹悄悄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吃得认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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