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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锦衣初至遇冷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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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踏上最后一级石阶,靴底与青石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两名守门锦衣卫的目光立刻钉了过来,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

一人开口,声音压得低:“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林羽,应荐入试。”他站定,语气平稳,没有多余动作。

那守卫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皱得更深。夹克、牛仔裤、球鞋,没戴巾帻,也不束发冠,活像个市井游侠混进了官衙大门。另一人冷哼一声:“北镇抚司不是茶馆,你想进就进?沈千户荐的人,也得有根脚、有出身。你这身打扮,连衙役都不如。”

林羽没动怒,也没退步。他知道这种地方讲规矩,更讲资历。外来的,尤其是没师承、没背景的,天生矮半截。

“我不懂出身,只懂守约。”他说,“沈炼既荐我,我便来了。考核在哪,我去便是。”

守卫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先前那些被推荐来的,要么赔笑求通融,要么当场翻脸走人。眼前这人既不卑,也不亢,眼神清亮,站得笔直。

片刻后,左边那人抬手一指院内东侧角门:“去那边登记房,找裴百户下的文书官。迟了不候。”

“多谢。”林羽点头,迈步而入。

穿过仪门,庭院宽阔,地面铺着打磨平整的青砖。几队巡逻的锦衣卫腰挎绣春刀,步伐整齐,目光扫过他时都带着审视。三五名老锦衣卫坐在廊下歇息,见他走过,低声议论起来。

“哪来的野路子?”

“穿得跟逃难似的,也敢来考诏狱差事?”

“听说是沈大人私人举荐,怕是有私情吧。”

话语断续飘来,林羽只作未闻。他早明白,想进这种地方,光靠推荐不够,得用实力和态度把嘴堵住。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角门。

登记房是一间窄厅,靠墙摆着几张木案,几名书吏低头誊录卷宗。正中坐着个四十出头的官员,身穿暗红官服,头戴乌纱,神情沉静。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

“可是林羽?”

“正是。”

“坐。”那人指了指下首一条长凳,“我是负责此次新员考核的陈嘉辉,七品经历官。你既由沈千户举荐,可免初审资格查验,但仍需通过明日两场测验。”

林羽坐下,脊背挺直:“请讲。”

“第一场,武艺基础测试,明日上午辰时三刻,在校场演武台进行。考官由镇抚司教头担任,内容为拳脚、器械、反应三项,每项满分十分,总分不足十五不予录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场,朝堂规矩笔试,午后未时开考,时长两个时辰。试题出自《大明律·职官篇》《锦衣卫典制辑要》及《京察仪注》,重点考察禁忌言行、上下尊卑、文书格式。错三题以上,即为不合格。”

林羽默默记下,没有打断。

“你可有疑问?”陈嘉辉问。

“有。”林羽抬头,“朝堂礼仪中,最易触忌的是哪几条?”

陈嘉辉略一挑眉。多数新人只会问考什么、怎么考,此人却直接切入要害。

“三条最紧要。”他缓缓道,“其一,不得直视上官面容超过三息,视为不敬;其二,奏对之时,语速不得过急,否则疑为心虚;其三,行走于衙署之内,须避中道,除非传召,否则踏中阶一步,皆可治罪。”

林羽点头,将这三条默念一遍,记入心底。

“还有吗?”

“暂无。”他起身拱手,“多谢大人详解。”

陈嘉辉微微颔首,提笔在册页上写下“林羽”二字,盖了一枚朱印:“明日辰时前务必到场,迟到一刻,取消资格。去吧。”

林羽退出登记房,穿过庭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斜照在飞檐翘角之上,整座衙署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他走出大门,两名守卫依旧立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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