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巡查初体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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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接过,一口气喝完,碗底剩了层豆渣。
“别硬撑。”周顺低声说,“活着比立功重要。”
林羽还碗,指尖碰到了对方粗糙的虎口。
他转身走向西角门,步伐不快,却一步一顿,踩得结实。
身后院落渐渐安静。冯弩、陈泰、褚良站在屋檐下望着,没人说话。郑安坐在窗台写东西,笔尖顿了一下,继续沙沙作响。
阳光斜照,飞鱼服上的金线微微反光。林羽推开角门,走入窄巷。
外街喧嚣即刻被隔断,空气中浮起一股潮湿的霉味。两侧土墙斑驳,晾衣绳横七竖八,破布条随风轻晃。地上污水横流,几只野狗蹲在垃圾堆旁啃骨头,见人来也不逃。
他沿着主巷前行,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
转过第三个岔口,前方传来争执声。
两个汉子揪着一个老妇,抢她怀里包袱。老妇死死抱住,嘴里喊着:“这是我家娃的药钱!”
林羽快步上前,还未开口,其中一人回头瞥见飞鱼服,猛地将包袱甩向同伴,撒腿就钻进旁边狗洞般的矮门。
另一人拔出短匕,狞笑:“爷今天缺酒钱,你给还是不给?”
林羽不动,只盯着他握刀的手。
那人手腕有旧疤,虎口茧厚,显然是惯匪。但他站姿不稳,左腿微跛——伤未痊愈。
“放下凶器。”林羽声音不高,“跟我走一趟,少受罪。”
那人冷笑,突然扑上,匕首直刺胸口。
林羽侧身避让,左手格开小臂,右拳击其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匕首脱手。林羽顺势擒腕反压,膝盖顶其后腰,将人按在地上。
“老实点。”他将人铐上铁链,“挣扎加三日大牢。”
老妇瘫坐在地,泪流满面:“谢谢官爷……谢谢……”
林羽扶她起来:“药钱追不回,我送你去医馆备案,下次领救济。”
老妇摇头:“不敢再想了,只求您别抓我儿子……他也是被人逼的……”
林羽皱眉:“谁逼的?”
老妇嘴唇抖了抖,终究没说。
他不再追问,押着嫌犯继续前行。
这一路,陆续处理了三起纠纷:一家夫妻互殴,他分开二人,责令男方赔米一斗;两个孩子抢玩具打闹,他各罚扫街半个时辰;还有个小贩私占摊位,他依规调换位置,双方闭嘴。
每件事都不大,却耗神。
正午日头高照,他靠在一面断墙边喝水。水壶只剩浅底,他仰头倒尽,喉结滚动。
远处钟楼敲了两声。
他抹嘴起身,继续巡查。
接下来两个时辰,他走过七条巷、五座危桥、三处废弃窑厂。登记流动人口十二名,驱逐可疑游民四人,查获私藏火油一桶,已上报文书房备案。
太阳西斜,影子拉长。
他站在一片空地中央,四周破屋环伺,鸦群盘旋。这里是贫民巷最深处,连乞丐都少见。
脚印凌乱,新旧交错。
他蹲下细看——有赤脚印,有草鞋印,还有……带铁钉的靴痕。
这种靴,只有官差或狱卒才穿。
他正要起身,眼角余光扫到墙缝里卡着一块布角。
灰蓝色,边缘整齐,是被利器割下的。
他伸手取出,展开一看——是半截袖片,内衬绣着极小的“魏”字暗纹。
他手指一顿。
这不是普通流民能有的标记。
他小心将布片收进怀中,抬头环顾四周。
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握紧刀柄,缓缓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步伐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人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