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基础训练增臂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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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
这一刀,他故意放慢。幅度缩小,但动作完整。哪怕只动半尺,也要做到有始有终。
第三百五十。
他改用侧身姿势,借拧腰之力带动挥斩,减少手臂直接用力。虽然看起来不像标准动作,但他不在乎。能坚持下去的,才是好动作。
第四百次。
他在石板上画了第三条线。手指抖得厉害,线条歪斜如蚯蚓。他看了眼,没计较,转身又举起刀。
第四百五十。
双腿已经开始发软,每次抬腿都觉得沉重。他靠着意志撑着,每挥一刀,就在心里数一个数。数到四百九十时,声音已经变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吼。
第四百九十九。
他全身都在抖。汗水浸透里衣,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刀举到一半时,右臂猛地一抽,差点脱力。他左手迅速扶住右肘,硬生生把刀推上去。
第五百。
他倾尽所有力气,把刀自上而下劈出。这一刀没有花巧,也不迅疾,但它完整地落了下来,停在胸前位置,刀锋微颤,嗡鸣不止。
刀风落地,激起一圈尘土。
他站着没动,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得发痛。然后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刀拄于前,支撑身体。
片刻后,他咧开嘴,笑了下。嘴角裂开,有点疼,可他还是笑了。
“我做到了。”
声音不大,却被风吹着散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血肉模糊,虎口开裂,指尖发白。整条手臂像是不属于他了,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可他知道,自己真的做到了。
太阳已经升到中天,阳光直射演武场,照得人后背发烫。他坐在地上,靠着石阶调息,刀横放在膝前。风吹过刀身,映出一点晃动的光。
昨日沈炼所教四式又浮现于脑海,劈的果断、撩的柔韧、刺的迅疾、斩的狠厉。
他慢慢抬起左手,比了个劈的动作。虽然无力,但轨迹清晰。
休息了一阵,他撑着刀柄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他没坐下。他知道,今天不能就这么结束。
他重新摆出起手式,尽管双臂酸胀欲裂,但他还是缓缓举起了刀。
第一刀落下,幅度很小,几乎只是移动了几寸。可他坚持着,一寸一寸地完成。
第二刀。
第三刀。
他知道这些动作还不标准,也知道没人看着。可他要让自己记住——这不是练习,是承诺。
对沈炼的承诺,对自己的承诺。
汗水再次滑下,滴在刀刃上,顺着金属表面滑落,像一条细小的河。
他继续挥着,一刀,又一刀。
远处传来午时的钟声,悠长而平静。
他没停,也没抬头。只是盯着脚下那片被自己划出三道线的青石板,仿佛那里藏着通往下一关的门。
刀光再次扬起,微弱,却不曾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