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十次对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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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原地,手握绣春刀,掌心渗出的血与汗水混在一起,在刀柄上留下一圈暗红印痕。他刚做完第三遍转体三式,动作比昨日顺畅了些,肩部的撕裂感也减轻了半分。
脚步声从演武场入口传来。
卢剑星缓步走近,飞鱼服下摆扫过地面尘土。他看了眼林羽手中刀,又扫了眼地上那道新添的浅痕,微微颔首:“沈校尉交代的事,我已知晓。今日起,你我十次对练,一招一式,实打实来。”
林羽收刀入鞘,抱拳行礼,呼吸略重但眼神清明:“请卢大人指教。”
“不必客套。”卢剑星抽出佩刀,刀未出鞘时已有沉稳之势,“第一轮,你主攻,我守。让我看看你这些天练出了什么火候。”
话音落,刀光出。
林羽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左脚前踏,腰身拧转,这一次他刻意放慢重心转移,肩膀放松,脊柱如铁杆撑直。刀随势起,一记撩刀自下而上划出弧线。
卢剑星侧身避让,刀鞘轻点其腕部外侧,力道不重,却精准打断后续衔接。
林羽手腕一震,刀锋偏移两寸,未能续接“刺”式。
第二招,他改用突刺先行。刀尖前送,速度快了三分,腰劲传导至臂,力道终于不再堵在肩头。可卢剑星仅退半步,刀鞘横挡,顺势一带,便将其攻势引偏。
第三招,林羽抢步逼近,连使“劈、撩、斩”三式,节奏紧凑。刀风带起尘土,但他转身时右腿微晃,最后一斩失去平衡,脚下踉跄后退一步。
“停。”卢剑星收势站定,刀尖点地,“攻得太急。你记住的不是招,是破绽。我让你攻,是想看你怎么把练的东西用出来,不是让你重复错误。”
林羽喘息着点头,额角汗珠滚落眼角,刺得生疼。他抬手抹去,掌心血口再度崩裂。
“再来。”他说。
第二轮,林羽转为守势。
卢剑星不再留情,起手便是低桩快进,刀未动,步先压。林羽刚架住一记横扫,对方已借势旋身,第二刀紧贴第一刀尾音杀至。他勉强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后撤两步才稳住身形。
第三轮,他开始观察。
卢剑星出刀总有半息预兆——肩微沉,膝微屈,重心落在左足前掌。林羽记下这个细节,待第四轮时尝试预判。对方刚一挪步,他抢先侧移封位,刀刃横拦,竟挡下七分攻势。
“有点意思。”卢剑星轻哼一声。
第五轮,林羽捕捉到一次收刀回撤的空隙。卢剑星一记撩刀落空,刀锋回拉刹那,他猛然递出反击,一刀撩向对方肋下。
刀未及肉,已被刀鞘格开。
但卢剑星眼角微动,缓缓点头:“这一下,抓得准。”
林羽嘴角一扬,来不及高兴,第六轮已至。
卢剑星提速半分,步伐更密,刀影交错间压迫感陡增。林羽接连后退,险些被逼出圈外。他咬牙稳住马步,双膝下沉,尾椎内收,想象背后有根铁杆贯穿全身。刀随腰转,不再单靠手臂硬扛,而是借旋转卸力。
第七轮,他首次完成一次完整防御——接劈、化撩、挡刺、封斩,四式连贯,虽无反击之力,却再未失衡。
第八轮,他主动变招。
在卢剑星一记虚晃之后,他没有急于回防,而是抓住对方换步重心未稳的瞬间,突施反刺。刀尖直指胸口,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卢剑星侧身闪避,衣襟被刀风划开一道细口。
“好!”他低喝一声,眼中闪过赞许。
第九轮,林羽气势更盛。他不再拘泥于四式套路,而是将“劈、撩、刺、斩”拆解重组,配合低桩移动,打出一波快攻。卢剑星连退三步,竟被逼至演武场边缘。
围观的几名锦衣卫校尉停下训练,目光投来。
“这新人……有点门道?”
“不是说昨天还转个身就摔吗?”
“这才一天?”
林羽听不见议论。他全神贯注,见卢剑星右足落地稍重,立刻欺身抢攻,一刀横斩直取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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