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信任巩固,携手攻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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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剑星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剩下的饼吃完,拍掉手上的渣。“你们三个,胆子都不小。我是锦衣卫千户,按理该劝你们收手。可这事……我劝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炭条,在撤离路线的终点加了个标记。“我在扬州有个旧友,开书院的。孩子送去那儿,没人敢动。”
林羽抬眼:“你不该说这个。万一出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卢剑星看着他,“可有些事不做,不是怕死,是怕心里过不去。这话,是你刚才说的吧?”
林羽没再推辞,只将那个标记圈了起来。
四人围桌而立,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在断墙上,连成一片。茶棚外,风停了,破庙窗缝的火光依旧未灭,偶尔晃动一下,像是屋内有人翻身。
丁白缨转身走向角落,捡起自己的佩刀,抽出半寸检查刀锋。然后插回鞘中,靠墙坐下。她没闭眼,目光始终锁着那扇门。
林羽走到她旁边,从包袱里取出一碗尚温的汤水,递过去。
她看了他一眼,接过碗,没喝,先问:“你图什么?若只为证据,何必管一个老太监的侄孙?天下苦人多了,你救得过来?”
林羽靠着柱子站定,双手插在袖中,望着远处的夜空。“我不是救他。我是告诉自己,我还走得动这条路。有些事,做了不一定有用,但不做,一定没用。”
丁白缨低头吹了口气,热气在碗面散开。她小啜一口,没再问。
沈炼和卢剑星低声商议轮值顺序。最后决定四人分两班,每两小时更换岗。卢剑星主动接了子时后的第一班,手持腰刀坐于茶棚入口,背靠断墙,目光如钉。
林羽走回桌边,收起地图,却留下那截残绳,放在灯下。绳结打法依旧清晰,磨损处与熔炉房机关吻合。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伸手,将绳子翻了个面。
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指甲划出的“X”。
他瞳孔微缩,没声张,只是将绳子轻轻推到阴影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夜更深了。
破庙方向仍无动静,门没开,也没关。窗缝的火光时明时暗,像一颗犹豫的心跳。
丁白缨喝完汤,把碗放在脚边,抬头看向林羽:“你说他会说吗?”
“会。”林羽说,“人不怕死,怕的是白死。只要让他觉得,说出来能换点什么,他就一定会说。”
“比如?”
“比如一个孩子的未来。”
他站起身,走到茶棚外,仰头看天。
星子稀疏,月牙如钩。
丁白缨也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那扇门。
此时,沈炼正与卢剑星交接值守,低声说着什么。卢剑星点头,握紧刀柄,坐到入口处。沈炼则走向内侧,披衣卧下,眼睛却未闭。
林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只够身边一人听见:“你知道吗?这绳子背面有道刻痕。”
丁白缨侧头:“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他没回头,“像是个记号。不是郭真留的,是他之前的人。”
“你不说?”
“现在说,只会乱阵脚。”他淡淡道,“等他开口了,再掀底牌,才压得住场。”
丁白缨看着他侧脸,良久,嘴角微动,几乎算不上笑。
远处,破庙窗缝的火光闪了闪。
像是手在颤抖。
林羽没回头。
他知道,那道门,正在松动。
屋内,老太监坐在床沿,药瓶捧在掌心。他想起三年前郭真所托,如今药在手,话在喉,手指松开匕首柄,握紧药瓶。
窗外,林羽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