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伤势处理,休整待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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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睁着眼,盯着头顶歪斜的梁木,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比刚才稳了些。丁白缨的手按在他右肩上,力道不重,却让他整条手臂都绷着。
“别硬撑。”她说。
他没应,只是左手指节在地面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数心跳。远处城楼传来第三声梆子——丑时三刻,天还没亮透,但他们不能再等。
丁白缨收回手,袖口滑出一根铜针,就着月光看了看针尖,又收回去。她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动,低头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土。林羽侧头看她,见她鬓角那缕散下的发丝已经干结成一束,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你比我更该歇。”他说。
“我还能走。”她语气平,不带起伏,“你不行。”
林羽想笑,结果牵动肩伤,只哼出半声。他撑着左臂慢慢坐直,背靠断墙,胸口那包油纸还在,贴着心口的位置,温热未散。他伸手摸了摸,确认封蜡没裂,名单、路线图、军械交接令,都在。
外面草丛窸窣两声,是沈炼的脚步。他从东边绕回来,靴底踩碎几片瓦砾,身影出现在庙门口时,手里拎着个昏死的黑衣人,扔在地上像甩一袋米。
“活口。”沈炼说,“不是主事的,是探路的细作,翻过尸体,想找线索。”
卢剑星紧跟着进来,肩头披着夜露打湿的外袍,眉头锁着:“这人背后有人指使,动作太准,不是临时起意。”
林羽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赵靖忠的人已经开始查漏了。证据到手,敌人也醒了。
“走。”丁白缨突然开口,“再待下去,连退路都会被堵死。”
林羽没反对。他把油纸包塞进内襟,用布条缠紧胸口,然后左手撑地,试了试力气。腿抖了一下,但他站住了。丁白缨伸手扶他肘部,他没甩开,借力往前迈了一步。
四人出了破庙,沿着荒地边缘往西走。巷子窄,两边墙高,月光只能照到头顶一线。林羽走在中间,右肩不敢用力,每一步都靠左腿发力。丁白缨始终贴着他右侧,手虚扶着,随时准备托一把。沈炼在前探路,卢剑星断后,两人眼神不停扫视墙头与暗角。
走到第三个岔口,林羽脚步一顿。他听见自己肋下有根筋在抽,像是锈刀在骨缝里来回拉。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进衣领。
“怎么了?”丁白缨低声问。
“没事。”他咬牙,“就是……有点沉。”
她没信,也没拆穿,只是把手掌贴上他后背,隔着衣服按了按脊椎第三节。一股微麻顺着神经窜上来,他呼吸一滞,随即觉得腿上有了点力气。
“老方子。”她说,“顶半个时辰。”
林羽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下:“你还藏着家底?”
“藏不住了。”她声音低,“全拿出来了,只剩这一针引气的法子,还是早年跟师父学的。”
他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巷子尽头是一堵塌了半边的砖墙,墙后有扇铁皮门,锈得厉害,但锁是新的。沈炼上前,从怀里摸出钥匙,插进去转了三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院,杂草齐膝,角落堆着几口空药柜。正屋门板紧闭,窗缝钉着木条。卢剑星先进去查了一圈,出来点头:“安全。”
丁白缨扶着林羽跨过门槛。屋里有股陈年药材混着霉味的气息,墙角放着一只旧炉子,桌上积着灰,但能看出常有人擦拭的痕迹。这是她的地方,以前行医时的落脚点,没人知道。
林羽靠着墙坐下,背贴着冰凉的土壁,终于松了口气。右肩的痛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他闭眼忍着,手指掐进掌心。
“脱。”丁白缨蹲到他面前,声音干脆。
“嗯?”
“衣服。”她伸手去解他肩头的布带,“创口要清,不然明天你就真走不动了。”
林羽迟疑一秒,还是抬左手去扯衣扣。动作慢,每一下都牵动伤口。丁白缨看他费劲,直接上手,三两下扯开前襟。肩头露出一道深红裂口,边缘肿胀,皮肉翻卷,像是被钝器砸过又撕开的。
她眉头一拧。
“不止是脱臼。”她说,“骨头裂了。”
林羽咧嘴:“难怪这么疼。”
她没接话,转身去翻墙角的柜子,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几样旧药:金疮散、止血粉、还有一小瓶烧酒。她倒了半碗酒,拿块干净布蘸了,凑近他肩膀。
“会疼。”她说。
“来吧。”
布落下的瞬间,他牙关一紧,喉间滚出一声闷哼。酒液渗进裂口,像火在烧。他左手狠狠掐进地面,指甲崩断一根也不松。
丁白缨手没抖,一点一点擦净血污,撒上药粉,再用绷带一圈圈缠紧。动作利落,像是做过千百遍。林羽喘着气,额头全是汗,但她没让他动,直到最后一圈绕过腋下固定住。
“三天不能发力。”她说,“敢举刀,我就废你这只手。”
“威胁我?”他喘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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