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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阉党警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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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一支细笔,蘸了淡墨,在名字下方添了一行小字:**活动规律:每日寅末出宫,走东华门偏巷,乘无帘马车赴私宅。随行二人,皆佩铜哨。**

这是凌云铠死前断续提到的线索,结合这几日街面探查拼出来的。不算全,但足够下钩。

笔尖停顿,他又补了一句:**疑与北镇抚司文书房共用一名账吏。**

写完,合书,吹灭蜡烛。

黑暗中,三人静坐不动。

远处传来打更声,四响。已是丑时。

沈炼忽然开口:“魏忠贤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等。”林羽靠着椅背,闭眼,“等流言发酵,等我们慌。他不怕我们硬闯,怕我们藏得太深。所以他要逼我们动,逼我们暴露破绽。”

卢剑星低声道:“可他也未必知道我们是谁。”

“他知道有这么一群人。”林羽睁开眼,“宫中失窃,亲信调动异常,有人开始联络朝臣……这些事串在一起,足够他判定——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所以他不出手擒拿,先污名。只要我们一乱,他就赢了。”

屋外,风卷着纸屑打转。一片破布挂在晾衣绳上,啪啪作响,像一面褪色的旗。

与此同时,紫禁城深处,司礼监密室。

烛火映在魏忠贤脸上,半明半暗。他坐在檀木椅中,膝上盖着狐裘,手里捏着一份密报,纸角已被揉皱。

王福垂手立于阶下,不敢抬头。

“青靴男子?”魏忠贤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查了三天,就查出个穿青靴的?东厂几百号人,连个人影都摸不清?”

“回……回厂公,线索确系由此而起。”王福嗓音发颤,“昨夜西市接连三处赌坊有人提及,皆称目击三名外乡武夫形迹可疑,且配有制式腰刀。另有茶博士说,曾见其中一人左肩包扎,走路时微跛。”

魏忠贤缓缓抬头,眼缝里透出寒光:“左肩?”

“正是。”

他冷笑一声,将密报丢进火盆。火焰猛地窜起,吞没了纸页。

“不必再查穿什么靴子。”他慢慢搓着手心,“既然敢动我的东西,就别想安生走路。给我继续放话——就说这三人勾结信王府,私通边军,意图火烧皇陵。让五城兵马司加派巡丁,凡见生面孔持兵刃者,一律拿下审问。”

王福应声:“是。”

“还有。”魏忠贤眯起眼,“派人去通州码头,查最近三批‘桐油’货单。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王福迟疑:“厂公是怀疑……他们掌握了宝船监造的事?”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冷冷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织这张网。”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唇边那道旧疤。

“网织得再密,也怕火烧。我不找他们,我让他们自己烧起来。”

京城的夜,更深了。

街头巷尾,流言如野火蔓延。

酒肆里,一个醉汉拍桌大吼:“听说了吗?昨夜有刺客盗走先帝遗诏,要逼皇上退位!”

茶馆中,老者摇头叹息:“哎,三个江湖人,妄图搅乱朝纲,真是不知死活。”

布庄门口,两个妇人交头接耳:“我家隔壁住的那个外乡人,前日买了三把短刀,该不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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