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反阉初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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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染血的刀柄,指尖轻轻抹去一缕未干的血渍。那一刀已斩下,敌人已倒,胜负已分。但这场战,才刚开始收尾。
“赵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清晨的寂静。
“在!”赵威从侧翼快步上前,甲胄未卸,脸上还带着夜战留下的烟灰。
“收拢降卒,五人一组捆缚双手,押至东墙角空地看管。”林羽语速平稳,“孙彪带力士封锁宫门三道要路,禁止任何无关人员进出。李锐率弓兵沿街巡逻,重点查探西华门至北营一带,若有残敌集结迹象,立刻回报。”
“是!”三人齐声应命,转身疾行而去。
林羽没再看他们,只缓缓迈步走下石阶。脚踩在碎砖与血泥交杂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响。他走过那具被踹下高阶的死士尸体,脚步顿了顿。那人双眼未闭,眼神空洞地望着灰白的天。林羽俯身,伸手合上其眼睑,动作干脆,不带迟疑。
这不是怜悯,是规矩。
他直起身,对身旁待命的吴锋道:“去南镇抚司找沈炼,再派人联络卢千户,请他们即刻来东偏殿汇合。另通知几位常在御前递折子的清流官员——就说宫门已定,反阉之事,可议了。”
吴锋抱拳领命,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林羽独自立于宫门之下,等了片刻。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锦衣卫清点伤亡、搬运尸首的脚步声。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夜连番激战耗神太甚,体力尚未恢复,但脑子很清醒。他知道,接下来不是刀剑说话,而是权谋落子。
东偏殿内,烛火初熄,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中。八张木椅围成半圆,中央摆着一张旧案,郑安早已候在此处,笔墨纸砚齐备,低着头默默整理名册。
林羽推门而入时,沈炼正从南面赶来,披风微扬,脸上有疲惫之色,但眼神依旧锐利。两人对视一眼,沈炼点头:“粮仓火势烧了一夜,北营乱到天明,你那一把火,烧得正好。”
“火是我放的,仗是你守下来的。”林羽回了一句,径直走到主位前站定。
不多时,卢剑星也到了,身后跟着两名反阉党官员。一人须发花白,面容肃正,是常在都察院发声的老臣;另一人年轻些,身穿六品文官服,神情谨慎,进门后只微微颔首,并不言语。
“人都到齐了?”林羽问。
“该来的都来了。”卢剑星沉声道,“不愿露面的,也会有人代传话。”
林羽点头,不再废话:“昨夜一战,魏忠贤私兵主力溃散,粮草尽毁,死士被斩于阶前,短期内无力再攻宫门。这是实情。但这也意味着——对方已撕
堂中众人神色一凝。
那老臣皱眉道:“依你所言,魏贼已知事败,不如趁势上奏,请圣上下旨缉拿,公开清算,以正朝纲!”
“不可。”年轻官员立即反对,“此时上奏,若圣心未定,反被其反咬一口,诬我等挟兵逼宫,罪名更大。况且魏党仍掌东厂、控诏狱,外省爪牙未除,贸然动手,恐遭反扑。”
“那你说怎么办?等?”老臣声音提高,“再等下去,他养好力气,再来一波,我们还能守住几回?”
“我不是说不动。”年轻人压低声音,“而是要动得稳,动得准。”
林羽听着,没打断。等两人争完,他才开口:“你们说得都对,也都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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