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深入敌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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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殿内转了一圈,往东厢去了。
林羽等他们走远,才从柱后走出。他没原路返回,而是穿过偏廊,找到一处塌陷的墙角。雨水顺着瓦缝滴落,在泥地上汇成细流。
他掏出火折吹亮,借光看了眼怀中的信。
不是副本,是原件。
而且没来得及烧。
说明对方还没收到行动信号中断的消息。他还有时间。
正欲离开,忽觉脚下一滑。低头看,地面有道新刮痕,泥土翻起,像是有人匆忙拖拽过重物。
他蹲下细看,痕迹通向后院柴堆。
拨开柴草,底下压着半块腰牌——正是他之前留在俘虏屋里的那一枚。
有人来过。
而且是从城里直接追到这里。
林羽瞳孔一缩。
这不是巧合。线人暴露了,他们也暴露了。
他迅速起身,冲出破庙,沿原路奔回水道出口。
卢剑星正在外头等,脸色凝重。
“来了三队人。”他低声道,“都是生面孔,佩刀样式不对,不是京营编制。”
“是魏党私兵。”林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们知道有人来过。”
“线人呢?”
“死了。”林羽说,“刚咽气。”
卢剑星闭了下眼。
“走。”林羽抓住他手臂,“不能再等。”
两人沿河堤返程,速度比来时更快。雨越下越大,河水暴涨,冲刷着岸边石块。走了不到一里,前方官道拐角亮起火光。
两盏灯笼摇晃而来。
是巡夜番子。
林羽立刻停下,拉卢剑星躲进道旁灌木丛。两人屏息,看着那两人走近。
都是年轻番子,披着油布斗篷,腰挂短刀。左边那人手里还拖着个昏迷的人——正是那个曾被他们关押的俘虏之一!
“上头让押回去审。”一人说,“听说他招了关键线索。”
“扯淡,分明是灭口。”
“小声点,命还想要?”
林羽与卢剑星对视一眼。
机会来了。
待两人走到近前,林羽突然起身,一手捂住说话那人的嘴,另一手刀背拍其后颈,那人顿时瘫软。卢剑星同时扑出,锁住另一人咽喉,将其拖入草丛。
几息之间,两人皆昏。
林羽迅速剥下外袍换上,又将昏迷的俘虏扛在肩上。卢剑星也换好衣服,捡起灯笼。
“走。”林羽压低嗓音,模仿方才那人的腔调,“耽误了时辰,砍头的是咱们。”
两人提灯前行,步伐稳定,像执行日常任务。路过一处岔路时,林羽故意将灯笼举高,照见路边树干上钉着一张通缉令——画着他的脸。
他没停,继续走。
直到远离火光范围,才加快脚步。
身后,暴雨如注,冲刷着一切痕迹。
他们沿着河堤小路疾行,身影融入夜色。林羽肩上背着昏迷的线人,怀里揣着密信,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滴在衣领里。
卢剑星走在后方,左手缠了条布条,是刚才攀爬时被碎石划伤的,血已凝。
“你觉得,是谁杀了线人?”他忽然问。
林羽没回头:“不重要了。”
“可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先把信送回去。”林羽说,“然后,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前方远处,城郭轮廓隐现。灯火稀疏,像沉睡巨兽的眼睛。
他们没有进城门,而是转向西郊一片废弃农庄。那里有处地窖,是早先布置的临时落脚点。
林羽推开半塌的柴门,将线人放在干草堆上。卢剑星点亮油灯,查看四周安全。
一切妥当。
林羽终于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摊在膝上。
火光照亮字迹。
一字未改。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成了。
卢剑星坐到旁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下来呢?”
林羽将信折好,收入贴身衣服内。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