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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斩敌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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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他站在原地,双脚如钉入青砖。对面那人单膝跪地,三环刀从中断裂,半截残刃落在脚边,发出沉闷的“铛”声。黑鳞重甲下的呼吸变得粗重,左肩血迹已浸透战袍,可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林羽,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仍不肯低头的猛兽。

林羽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绣春刀横于胸前。刀锋微颤,沾着敌人的血,也沾着他自己的汗。右臂从肩到指尖都在发麻,虎口裂开处渗出的血顺着刀柄滑下,在刀鞘口积成一小滴,坠落时砸在砖缝里,无声无息。

他知道,这一刀之后,再没有退路。

他也知道,这一击,必须终结一切。

那人猛地抬头,喉间滚出一声低吼,双手一撑地面,竟借力跃起。断刀不要了,左手迅速探向腰后——短刃出鞘,寒光一闪,直刺林羽咽喉。

快!狠!决绝!

林羽瞳孔一缩。

但他不退。

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就在短刃即将触颈的刹那,他左手疾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刃手腕,顺势一拧。骨节发出“咔”的轻响,那人闷哼一声,短刃脱手飞出,钉入三尺外的墙缝,颤动不止。

两人近在咫尺。

林羽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道汗水划过的痕迹,也能闻到血腥与铁锈混杂的气息。他右手握刀未松,刀尖微微下沉,蓄势待发。

那人瞪着他,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你赢不了……魏公不会输。”

林羽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铁皮:“你已经输了。”

话音落,右臂猛然发力。

绣春刀由下而上斜撩而出,刀刃贴着对方脖颈划过,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手势,只有一道银光闪过,便戛然而止。

那人僵住。

喉间一道细线缓缓浮现,随即鲜血喷涌。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双膝一软,重重跪倒,身体前倾,最终伏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再不动弹。

林羽收刀。

刀身轻震,血珠甩落,在火光中划出几道弧线。

他站在尸体旁,胸口起伏,呼吸仍未平稳。左臂伤口因刚才发力再度撕裂,血顺着布条边缘渗出,滴在鞋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喊杀声、兵刃交击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仿佛都被这一刀斩断。叛军围在街口,原本凶悍的眼神此刻充满惊惧,有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有人不自觉后退半步。

一个身穿东厂服饰的头目模样的人突然大喝:“顶上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林羽已转身,目光扫去。

那一眼,如刀。

那人脚步一顿,喉结滚动,竟不敢上前。

林羽没说话。

他只是举起绣春刀,刀尖朝天,火光照在刃上,泛起一层冷冽的银光。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仰头长啸。

啸声穿破夜空,如龙吟九霄。

刹那间,西街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是有人扔下了腰刀。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接二连三,此起彼伏。

叛军士卒纷纷抛刀跪地,双手抱头伏在街面,再不敢抬头。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角落,也陆续有人走出,丢下武器,跪倒在地。

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起初是零星几人,后来整排整列地跪下,如同麦子被镰刀割倒。有人哭喊求饶,有人颤抖着磕头,更多人只是沉默地趴在地上,等待命运裁决。

林羽缓缓放下刀。

他望着这条曾被战火吞噬的长街,如今终于归于寂静。火势渐弱,浓烟升腾,远处诏狱墙头隐约可见守卫换岗的身影。粮道方向依旧安全,西门火光熄灭,说明防线未破。

叛乱,基本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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