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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魏忠贤自缢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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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坐在椅中,背脊紧贴雕花靠板,手指死死抠住扶手边缘。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烧到最后的炭火,还存着最后一丝余烬。

屋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灰烬塌陷的轻响。

“你说得对。”林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冷。

他往前踏了一步,绣春刀缓缓收回胸前,刀锋映出自己平静的脸。

“可我在亮剑世界扛过炮弹,在仙剑世界炼过丹,在海贼王的船上喝过酒,也抱着孩子在四合院门口看过雪。”他又走一步,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些人叫我爹,喊我兄弟,信我一句承诺——这些,都是真的。”

魏忠贤喉头滚动了一下。

“所以你来杀我?”他冷笑,嗓音沙哑如磨刀石,“凭这点江湖义气?凭几句儿女情长?林校尉,这朝堂不是市井,权柄不是刀剑能斩的东西!”

“我不斩权柄。”林羽再进一步,距离已不足五步,“我只斩你这个人。你下令剜过多少人的眼?剐过多少人的舌头?把活人塞进麻袋沉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魏忠贤猛地站起,拂尘甩出,直击林羽面门。

林羽侧头避过,刀柄一撞,将拂尘打落在地。他没有追击,只是继续向前,步伐稳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跳上。

“你怕死。”他说。

“放屁!”魏忠贤怒吼,抄起案边镇纸砸来。

林羽抬臂格开,镇纸砸在墙上碎成两半。他依旧没出手,只是盯着魏忠贤的眼睛。

“你不怕死。”他改口,语气更沉,“你是怕被人杀。怕跪在地上,求饶不成,最后那一刀从脖子抹过去——你不敢想那个画面,是不是?所以你要留个体面,要别人说‘九千岁自尽明志’,不说‘逆贼伏诛’。”

魏忠贤脸色骤变。

他退后两步,撞到了墙边博古架,一只青瓷瓶滚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懂什么!”他嘶吼,“我十三岁进宫,被踩在泥里二十年!吃馊饭,挨棍子,连拉屎都要跪着报数!后来我爬上去,我让他们都低头!我让他们看见我就发抖!这江山烂透了,可至少在我手里,它还喘着气!”

“那你杀了那么多人,是为了救国?”林羽问。

“是为了让我活着!”魏忠贤咆哮,“谁挡我的路,谁就得死!你也要死——你也该死!你以为你能走完所有世界?你能逃得出这局?系统选你,不过是因为你够狠、够疯、够不像个正常人!等你哪天心软了,你就完了!”

林羽停住了。

这一句,确实刺到了他。

他曾看着娄晓娥抱着孩子站在院门口,知道这一别就是永诀;他也曾在仙剑世界的山洞外,听见孩子梦里喊“爹”,却只能转身离开。他不是神,他是人。他会痛,会累,会犹豫。

但他还是走了下去。

“你说得没错。”他低声说,“我很疯。但我疯,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抬起刀,指向魏忠贤。

“现在,轮到你了。”

魏忠贤浑身一震。

他忽然笑了,笑得扭曲,笑得凄厉。

“好啊……好啊!”他一边笑一边往后退,直到背抵住主梁下的横柱,“那你看看,我是怎么走的!”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一把扯下梁上垂落的红绸——那是传递密令用的信号绳,三股绞丝,坚韧无比。

林羽瞳孔微缩。

他知道那是绳子,但没想到魏忠贤会用它结束自己。

魏忠贤动作极快,双手翻飞,眨眼间已在颈上打了个死结。他一脚踢开脚边矮凳,整个人凌空下坠!

“咚!”

身体重重一沉,头颅歪向一侧,舌头微微吐出,双眼圆睁,却已无神。

林羽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具悬挂在梁下的尸体,在夜风穿过窗缝的轻响中微微晃动。红绸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像是某种古老机关的最后一声叹息。

屋内只剩下香炉里的灰还在慢慢冷却。

林羽缓缓收刀入鞘。

他走上前,仰头看着魏忠贤的脸。那张脸还残留着死前的狰狞与不甘,却又奇异地透出一丝解脱。仿佛他拼尽一生都在逃避的结局,最终由他自己亲手按下。

“你害人无数。”林羽低声说,“临死却怕脏了别人的手……可那些冤魂,不会因你自尽就安息。”

他伸手,轻轻合上魏忠贤的眼皮。

动作很轻,像在掩上一本旧书的封面。

然后他转身,走向窗边。

推开木窗时,夜风涌入,吹得案上残烛忽明忽暗。一支熄了,又一支熄了,最后一支挣扎了几下,火苗跳了两跳,终究灭去。

黑暗笼罩房间。

只有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洒在魏忠贤悬吊的身体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直拖到林羽脚边。

林羽站着没动。

他望着外面的夜色,西山起伏如墨,京城方向灯火稀疏。他知道,天快亮了。信王即将登基,新的诏书会发往天下,锦衣卫会清理余党,百姓会谈论这场风波,而魏忠贤的名字,将变成史书里一个黑字。

可此刻,这里只有他和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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