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收集药品,冒险进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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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把挎包往肩头紧了紧,脚步没停。段鹏在他左前方五步开外,猫着腰贴墙根走,耳朵始终朝向街角。魏大勇压在最后,枪托抵着肋骨,左手攥着军刺柄,指节发白。
他们刚翻过城西的塌墙,碎砖硌脚,动静不大,但巷子对面巡逻灯扫过来时,三人都僵了一秒。探照灯柱子像铁棍一样杵在地上,来回碾着青石板,照得墙皮泛白。林羽抬手,三根手指贴地一划——绕。
三人立刻散开,顺着干河床的淤泥往南滑。水道早干了,只剩一层黑泥,踩上去吸靴子。段鹏走在最前,靴底抹了草灰,每一步都轻得像猫踏雪。他忽然蹲下,回头摆手。林羽伏低,听见远处皮靴踩地的声音,两队,八个人,伪军的制式装备,走路拖沓,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戏文。
等声音远了,林羽才打手势,三人贴着河岸爬行,直到药店后巷那堵矮墙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儿。”段鹏压着嗓子,“后门锁着,窗户封死了,只留了个气窗,拳头大的洞。”
林羽点头。他早看过地形图,这家“济民堂”是镇上唯一还有西药存货的铺子,老板姓陈,抗战前在北平学过医,不是普通郎中。白天他观察过,前门有日军挂牌监管,但后巷偏僻,夜里只有一条野狗来回转。
魏大勇凑上来:“我撞门?”
“不行。”林羽低声道,“门板厚,一响就全城都知道了。段鹏,你能上去吗?”
段鹏抬头看墙,三米高,墙面粗糙,有些地方还嵌着碎瓦。他解下绑腿缠在手上:“给我三十秒。”
话音落,他人已蹿起。脚尖蹬墙,手抓瓦缝,蹭蹭两下就到了墙头。翻身坐稳,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勾住气窗铁栏轻轻撬。咔一声轻响,栏杆松动。他探身往里望一眼,冲
林羽和魏大勇立刻跟上。段鹏垂下一条布绳,两人借力攀上。跳进院内时,林羽左腕一沉,旧伤处抽了一下,但他咬牙落地,没出声。
院子里堆着药材筐,一股陈年药味混着霉气扑面而来。正屋亮着一点昏光,像是油灯未熄。三人贴墙挪到侧门,段鹏拧把手——反锁。
“硬来?”魏大勇手按军刺。
林羽摇头:“别惊动里面的人。我们是来拿药,不是来抢的。”
他示意段鹏去窗边再探,自己蹲下检查门缝。忽然,屋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灯亮了,纸糊的窗上映出一个人影,手里拎着根木棍。
“谁?”声音沙哑,带着警惕,“再不走我喊巡警了!”
林羽站直,举起双手,掌心朝外:“老板,别怕。我们不是贼。”
屋里人影顿住。
“你们是八路?”声音压低了,却更紧。
林羽看着那扇门,没绕弯子:“是。我们是八路军派来的,来买药。”
“买药?”那人冷笑,“现在这世道,八路拿什么买?枪子儿吗?”
“我们有钱。”林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角,露出几块银元,“但这不够。所以我们只能求您帮忙。”
屋里静了几秒。
“你们要什么?”
“磺胺、酒精、纱布、止血带。”林羽语速平稳,“前线有重伤员等着救,现有库存撑不过三天。”
“……你们有多少人受伤?”
“不知道。”林羽说,“但我知道,只要晚十分钟,一个人就可能死。”
门内沉默更久。接着,门闩轻响,开了一条缝。老头五十上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仍握着棍子,眼神锐利:“你这话,我听过太多遍了。国军也来要过,日本兵也来‘征用’过。最后呢?老百姓的药没了,伤员照样死。”
林羽没动。
“但我们不一样。”他说,“我们不会强拿。您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走。”
他转身,做了个撤的手势。
“等等。”老头开口,“你刚才说……你们是派来的?谁派的?”
“独立团参谋林羽。”他报出名字,没犹豫,“带队的是我。这两个兄弟,段鹏、魏大勇,都是前线下来的兵。我们不穿军装进城,是因为不想连累您。”
老头盯着他,目光扫过三人身上沾的泥、破的袖口、磨秃的鞋头。最后,落在林羽左手缠着的绷带上。
“你受伤了,还来拿药?”
“这点伤不碍事。”林羽笑了笑,“可别人要是没药,就真的碍事了。”
老头终于把门拉开。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柜台后的暗格。三人跟进屋内,魏大勇守门,段鹏警戒窗边。林羽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货架:空的多,剩的少。几瓶碘酒歪在角落,一卷纱布蒙着灰,最底下有个铁盒,锈迹斑斑。
老头蹲下,掀开地板一块活动砖,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盒磺胺、三瓶医用酒精、六卷无菌纱布,还有一小包止血棉。
“这是我藏了半年的。”他低声说,“本来打算逃难时用。可我看你们……不像假的。”
林羽喉头一紧。
“老板,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别记情。”老头摆手,“我爹是大夫,临死前说过一句话——药是救人用的,不是囤着发财的。你们拿去吧。只要还能救一个,就不算白费。”
林羽接过木匣,沉得几乎拿不稳。他把银元放在桌上,又加了两块金叶子:“这些您收着,万一以后要用钱,能应急。”
老头没推辞,默默收下。
“走吧。”他说,“后巷通南街,那里没设卡。趁天没亮,快走。”
三人背上药品,从后门鱼贯而出。段鹏翻墙先下,林羽递出药箱,魏大勇断后。落地时,林羽左腕一滑,箱子差点脱手,他硬是用右臂夹住,才没砸地。
刚退到巷口,远处突然传来狗吠。三人立刻贴墙,屏息。
一辆巡逻车打着远光灯驶过主街,轮胎碾过石板,声音闷重。车顶架着机枪,两个伪军缩在后面抽烟。车灯扫过巷口时,林羽把身子压得更低,额头抵着冷墙,呼吸放至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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