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战后庆祝,情感升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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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蜿蜒,火光渐远。
林羽走在队伍最后,脚步沉稳。前方战士们扛着缴获的物资,低声说笑,有人哼起小调,有人拍着箱子打节拍。罐头、弹药、布匹一捆捆压在肩上,走得吃力,却没人喊累。一场干净利落的伏击战,打得痛快,也打出了底气。
他左臂的绷带依旧未换,边缘渗出的血迹已经发暗,贴在军装布料上,黏腻地粘着皮肤。他没去碰,只是偶尔抬手时,指尖会蹭到那片湿痕。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夜露的凉意,也卷着远处残车燃烧后残留的焦味。
根据地灯火渐近。
几排低矮的土屋错落在坡地上,炊烟从几处烟囱里飘出,混着炒菜的油香。战士们一进营地就散开行动,有人直奔伙房,有人把物资搬进仓库,还有人蹲在空地上清点子弹,哗啦啦地倒进铁盆里,声音清脆。
林羽站在堆放物资的空地边缘,目光扫过人群。
“参谋!回来啦?”一个满脸烟灰的机枪手咧嘴一笑,手里还抱着拆下来的枪管,“今晚加餐,吃罐头炖肉,要不要来一碗?”
“不了。”林羽摇头,“你先吃。”
“那可不行!”另一名战士从后面挤过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大伙儿都说,没您指挥,这仗打不下来。团长都夸了三回了!”
林羽接过缸子,没喝,只低头看了眼——是水,温的,水面映着天边微亮的晨光。
他刚想开口,人群外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田雨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袖口卷到小臂,口罩挂在耳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皮肤上。她手里拎着个药箱,步伐不急不缓,目光却一直落在林羽身上。
两人隔着几步站定。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从旁边战士端着的托盘里取过一杯新倒的水,递了过来。
林羽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片刻,他伸手接过。
“你辛苦了。”她说。
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水顺着嘴角滑下一小道,滴在衣领上。喝完,他把杯子捏在手里,轻声道:“有你在,我不觉得辛苦。”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
周围人声还在继续。有人敲着饭盆打拍子,有人嚷着要给炮兵组敬酒,连炊事班的老张都拎着锅铲跑出来喊:“林参谋!今天这罐头,我给你多放葱花!”
可这片喧闹像是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绷带,血又渗了一点,在布条接缝处洇开一小片红。
“伤口得换了。”田雨忽然说。
“嗯。”他点头,“等会就去。”
“不是等会。”她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是现在。”
他抬眼。
她盯着他,语气没变,但眼里多了点不容拒绝的东西:“你从战场回来就没处理,绷带都浸透了。再拖下去,感染了怎么办?”
他没反驳,只笑了笑:“那你总得让我把这杯空杯子还回去吧?”
她愣了下,随即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提着药箱的姿势很稳,走路也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奏上。他慢吞吞跟上去,穿过人群,绕过堆满木箱的空地,走向医疗棚。
棚子里灯亮着,煤油灯挂在木架上,照得四壁泛黄。几张行军床并排摆着,三个轻伤员正坐在床沿换药,卫生员蹲在地上整理纱布。见田雨进来,大家都抬头打了招呼。
“田护士。”
“田大夫来啦。”
她点点头,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剪刀、棉球、碘酒。
“坐这儿。”她指着一张空床。
林羽走过去,坐下。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她解开他左臂的绷带,动作轻,手指稳定。旧纱布粘在伤口边缘,她用棉签蘸了点药水,一点点润开,才慢慢揭下。
“擦伤不算深,但沙石进了创面,当时没及时清理。”她一边处理一边说,“你是指挥员,不是普通战士,不能什么事都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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