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独立团转移,情定新防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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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他叫她名字。
她回头。
“到了新地方,别一个人值夜班。”他说,“让卫生员轮替。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得照顾好自己。”
她看着他,片刻,点头:“好。”
他这才转身,掀帘出去。
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的灯还亮着,窗影里她又坐下了,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口袋。
巧克力还在。
他没拿出来。
他知道她不会收。
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亲手交给她,在一间真正的教室里,在阳光底下。
他收回手,迈步朝团部走。
团部门口站着个通讯员,见他过来,立刻敬礼:“林参谋,团长让您马上过去,有紧急命令。”
林羽点头,加快脚步。
推门进去,李云龙正站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稿,眉头拧成一团。桌上摊着一张新地图,墨迹未干,显然是刚送来的。
“来了?”李云龙抬头,“刚接到旅部命令,独立团即刻转移至新防区,代号‘青松岭’,天亮前必须完成集结。”
“收到。”林羽站定。
“情况不太妙。”李云龙把电报拍在桌上,“青松岭那边,鬼子最近动作频繁。据侦察兵回报,平陆勇夫的联队调了两个中队过去,还在修碉堡。咱们的老对手,山崎大队,也可能在附近活动。”
林羽走近地图,目光扫过地形标注。
丘陵起伏,三条主路交汇,东侧有条干涸河床,西侧是密林带,北面一座孤立高地,形似卧牛。
“这地方易守难攻,但也容易被围。”他低声说,“敌人只要卡住南北两头,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所以才让你来定方案。”李云龙盯着他,“你是咱团最懂战术的参谋。这一仗,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你能不能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林羽没答话,俯身仔细看图。
他手指划过北面那座高地:“这里必须拿下。制高点在手,炮兵才能发挥作用。我建议派一个加强排连夜抢占,天亮前构筑简易掩体。”
“行。”李云龙点头,“你写命令,我签字。”
“还有。”林羽继续说,“医疗队转移路线必须避开主道。我建议走南侧林间小路,虽然窄,但隐蔽性强。我已经让人提前清理了障碍,每隔三百米设一个联络点。”
“你连这个都想了?”
“田雨在队伍里。”林羽语气平淡,“我不能让她出事。”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道:“安排下去。”
林羽走到桌边,拿起铅笔和战术本,开始写令。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他写得很稳,每一句都简短明确: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通讯方式、撤退预案。写完一条,勾掉一条。
李云龙在一旁抽烟,烟味混着墨香,在屋里弥漫。
“林羽。”他忽然开口。
“到。”
“你跟别人不一样。”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别人打仗,图个痛快。你打仗,图的是活命。”
林羽停笔,抬眼看他。
“你说对了。”他低声说,“我不想死。也不想看着他们死。”
李云龙没笑,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把活路给我画出来。”他说,“我要让鬼子知道,独立团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他们的坟。”
林羽合上本子,站起身:“方案半小时内交您。”
“去吧。”
他转身出门,脚步沉稳。
他迈步走向临时资料室,准备摊开地图,重新标点。
远处,医疗帐篷的灯熄了。
他看了一眼,没停留。
他走进屋子,关上门,点亮油灯。
地图铺开,铅笔握紧。
他开始画第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