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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解释疑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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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轮讨论结束后,时间悄然过去了一会儿。

“还没整明白?”李云龙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

三营营长抬起头,眉头依旧锁着,可眼神不再飘忽。“我带兵不是一天两天了。撤退我懂,诱敌我也见过。可这次不一样——我们是往死地里退,敌人却是往活路上追。一旦伏兵压不上来,三营就真成弃子了。”

林羽点头,把地图重新摊开,指尖点在山谷入口处。“你说得对。我们退的每一步,确实都冒着风险。但你要记住一点——这不是溃退,是节奏控制。”

他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出三条平行线。“你看,日军主力推进,靠的是火力压制和速度优势。他们不会慢下来探路,只会顺着我们认为最安全的路线猛冲。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条‘安全路线’提前画好,让他们自己钻进来。”

他用树枝一挑,在第三条线后方画了个半圆。“等他们进谷两里,东西两侧山脊同时压上。东侧有二营埋伏,西侧是丁伟的新一团。炮火封锁前后出口,王承柱的炮连已经校准了角度,只要信号弹升空,第一发就能炸断桥墩。”

“可信号呢?”三营营长盯着那条撤退路线,“你们说发烟罐,可风向偏北,烟散不起来。没有信号,伏兵怎么知道时机?”

林羽早料到这一问。他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小纸片,展开后是一张手绘的风向记录表。“我已经让气象哨连续观测六小时。风速一级,风向北偏西北,持续时间稳定。发烟罐的位置不在沟底,而在东侧第二岩层平台——那里是背风面,烟会顺坡往上走,不会扩散。”

他又指着地图上一处凹陷:“侦察小队会在子时前到位,潜伏在沟底不动。只有确认敌先头部队进入预定区域,才会点燃发烟罐。而且不是只放一次,是三次短烟,间隔三十秒。这是暗号,别人看不懂,我们的伏兵能认出来。”

三营营长低头看着那条路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畔的旧伤疤。他没再质疑细节,而是问了一个更重的问题:

“若鬼子分兵,留一中队外围警戒,主力不全进来呢?”

李云龙笑了,蹲下身拍了拍他膝盖:“坂田急于报仇,只会觉得咱们要跑,哪会慢悠悠派兵警戒,恨不得一口吞了咱们。就算他留人,巡逻部队能有多大战斗力,咱们这么多枪口盯着,他敢露头就让他连滚带爬回去!”

三营营长沉默片刻,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他忽然问:“你们俩,有没有把握?”

林羽和李云龙对视一眼。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林羽直言,“打仗哪有万全之策?但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地形、风向、信号、接应时间,全都掐准了节点。差的,只是一个人的信心——你的信心。”

李云龙接过话:“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来不信什么神仙保佑。我只信两样:一是弟兄们的命不能白扔,二是当官的不能糊弄兵。你现在怀疑,我不怪你。可你要是还信不过我和林参谋,那就不是计划有问题,是你心里没底。”

他盯着三营营长的眼睛:“你带的兵,我信得过。现在就看,你信不信我们这两个当官的。”

坡地上一时安静。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炊事班的锅盖已经被收走,饭香散尽,只剩下训练场上的尘土味。

三营营长慢慢蹲下身,手指沿着撤退路线一点点划过去。“第一掩体,卧倒听令;第二拐点,转向西北坡;信号起则加速,无信号则缓行……”他低声复述着,像是要把每一个节点刻进脑子里。

说完,他抬头,看向林羽:“你说我们是在牵?”

“对。”林羽点头,“你们往后退,敌人往前冲,看似你们在逃,其实整个战场的节奏,都在你们脚下。你们多退一步,敌人就多深入一分。等到他们发现自己进的是个口袋,已经晚了。”

三营营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看着林羽,又看了看李云龙,声音沉稳:“我懂了。这不是撤,是引。只要你们伏兵准时压上,我们三营哪怕只剩一个人,也会把鬼子引进口袋。”

李云龙咧嘴一笑,伸手拍在他肩上:“这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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