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组织战术演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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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水顺着新翻的土堆往下淌,泥浆裹着草根黏在战士们的绑腿上。林羽一脚踩进湿土里,靴底陷进去半寸,他没拔出来,就站在那儿,盯着前方那片刚搭好的工事。
烧焦的梁木歪斜地立着,拼出个日军工事的轮廓。几块破布挂在木架上,画了靶心,风一吹,哗啦响。昨天还只是几根木桩的靶场,现在有了点战场的样子。
“把掩体再压低十公分。”林羽说,“鬼子修工事,从来不堆高过胸口——太高了,容易被打中;太低了,探不出头。咱们得跟他们一样。”
几个战士应了一声,抄起铁锹开始削土。一人蹲下比划了高度,抬头问:“这样行吗?”
林羽走过去,单膝跪地,伸手摸了摸土坎边缘,又抬头看了眼远处山脊线的角度。“差不多。但左边那段要加个斜坡,方便跃出反击。记住,打仗不是站桩打靶,是活人动起来拼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所有人听令:每组三人,轮换攻防。进攻方从西侧雪沟发起冲击,必须利用掩体推进;防守方依托工事阻击,每人限五发‘子弹’——用空弹壳计数。”
话音刚落,一个老班长咧嘴笑了声:“林干事,这演戏也太假了吧?对面连枪都没响,咱咋知道啥时候冲?”
林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到一堆木箱前,掀开盖子,拎出一支三八大盖。
咔嗒一声,他卸下枪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拆成零件,摆在一块干布上。然后拿起通条,一根根擦,动作不快,但每一节都蹭到底。
擦完,组装,拉栓,检查击针。整套动作做完,他抬头:“刚才谁说不用真打的?我告诉你,战场上最怕的就是‘差不多’。枪管里有一粒沙,能让你偏出两米远。今天演练,先过保养关——每轮上场前,现场拆枪、擦拭、复装,限时两分钟。超时者,取消资格。”
人群安静了。
林羽把枪背回肩上,扫视一圈:“现在,第一组准备。十分钟内完成保养,十五分钟后开始第一轮对抗。”
没人再笑。
文书兵抱着本子跑过来登记名单,手指冻得通红,写字时微微发抖。林羽瞥了一眼他胸前别着的《射击手册》抄本,点点头:“贴墙的事办了吗?”
“办了!今早刚钉上去,大伙儿吃饭都绕道看两眼。”
“好。那就让纸上写的,变成手上练的。”
第一组战士已经围在空地上,蹲着拆枪。有人手忙脚乱,螺丝差点滚进泥里;有人动作熟练,却忘了擦导气孔。林羽一个个走过,偶尔开口:“第三颗销钉要先取下来,不然撞针卡住。”“通条不能硬捅,顺着来,像刮锅底那样轻。”
太阳升到头顶,雪化得更快了。湿气蒸腾起来,空气中浮着一股土腥味。
第一轮演练开始。
进攻方三人从雪沟跃出,低姿匍匐接近第一道掩体。刚露头,防守方立刻“开火”——举枪示意,喊出“砰”。
一人应声倒地。
剩下两个迅速分开,一个佯动吸引注意,另一个贴着土坡侧翼爬行。眼看就要进入射程死角,林羽突然喝了一声:“停!”
所有人僵住。
“左边那个,你刚才跃进时屁股抬太高,后腰全露出来了。现实中,这一枪你就废了。”林羽走过去,指着那人腰际,“敌人机枪手专瞄这个位置。你以为躲得好,其实早就进了准星。”
那人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头认错。
“再来。”林羽说,“这次,我亲自带一遍。”
他脱下外衣交给文书兵,只穿一件灰布衬衣,弯腰捡起一支空枪,做了个标准持枪姿势。
“看好了——前进三步,卧倒,肘部撑地,枪托抵肩。呼吸放慢,吸七分,停两秒,动手指。”
他模拟扣扳机的动作极轻,几乎看不出变化。
“然后——换位。别在同一地方打第二枪。打完就滚,哪怕只挪半尺,也能救命。”
说完,他亲自示范了一遍完整流程:匍匐接短距跃进、三点瞄准切换目标、击发后立即转移。动作干净利落,像一把刀切过水面。
战士们看得眼睛发亮。
第二轮开始,节奏明显变了。有人开始主动喊口令协调行动,有人自觉检查枪管前端是否结霜——哪怕明知没真雪。一组年轻战士甚至自发加了爆破佯攻,用木棍比划投弹动作,逼得防守方不得不调整火力分配。
林羽站在高处观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第三轮结束时,文书兵跑来汇报:“命中率统计出来了。第一组平均四枪中两枪,第二组四枪中三枪,第三组……五枪中四枪。”
林羽接过记录本,翻了几页,点头:“比半个月前强多了。”
“要不要集合讲评?”文书兵问。
“要。但现在不说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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