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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安全区遇挑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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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蹲在东窝棚外的泥地上,指尖轻轻划过潮湿土壤中一道浅痕。昨夜老李烧得厉害,他守到后半夜才合眼,天没亮就起身巡查。眼皮沉,脑子却格外清醒。

那痕迹不深,但走向偏斜,不在村民日常行走的路径上。鞋底纹路细窄,边缘有平行刻线——不是布鞋,也不是草鞋。他抬头看了眼北坡密林,风从林梢掠过,枝叶轻晃,露水滴落。

三百米外,灌木丛被压倒了一小片。林羽俯身拨开残叶,半截烟头嵌在土里,纸卷焦黄,烟草未燃尽。他捻起一嗅,气味刺鼻,带金属味。这不是本地旱烟,是机制卷烟。

他站起身,把烟头收进火柴盒,顺手摸了下腰间枪套。指节发白,掌心出汗。

回程路上,他绕到西侧水井,几名妇女正排队打水。孩子蹲在井边洗菜,老人坐在门槛缝补。炊烟升起,锅铲刮着铁锅底。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安全区建起来第七天,消息传出去只是早晚的事。能吃饱、有药治、孩子能上学的地方,在战乱年月就是靶子。有人盯着,不奇怪。

他在空地中央停下脚步,扫视一圈。窝棚排列整齐,医疗点挂着红十字布条,岗哨设在南北两头高处。十五名战士轮班值守,昨夜增派两人接应棉布运输,现在还剩十三人在营。

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走了。

他径直走向南侧第三座窝棚,敲门进去时,留守卫生员正在整理药箱。“叫张柱和王有胜来我这儿。”他说,“快。”

两人五分钟内到齐。林羽关上门,从衣袋掏出火柴盒,打开,把烟头放在桌上。

“认得这烟吗?”

张柱凑近看了一眼:“像鬼子抽的那种洋烟。”

“对。北坡发现的,六小时内留下的。”林羽声音压低,“有人来过,看过我们。”

王有胜脸色变了:“要不要上报团部?”

“不用。”林羽摇头,“现在报,只会让李团长分心前线。我们自己处理。”

他抽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是安全区平面简图,标了水源、窝棚、医疗点、岗哨位置。

“听好。第一,双岗制立刻执行,每两小时换防一次,明哨加暗哨。第二,东西南三面林缘设六处潜伏点,战士趴着不动,观察动静。第三,西北沟壑入口布绊索,连铃铛,埋松枝盖土,做成自然塌陷的样子。”

张柱问:“家属那边怎么说?不能让他们乱跑吧?”

“不说实情。”林羽站起身,“说山里野狗多,晚上别出门,门闩插紧。大人外出结伴,尤其天黑前后。”

“要是他们不信呢?”

“那就让信的人先做。”林羽抓起帽子,“你去找几位年长妇人组长,私下叮嘱:夜里听见响动,别开门看,先敲盆喊人。咱们有人守着。”

命令下达后,他亲自带队勘定巡逻路线。避开取水道、洗衣石、晒场这些日常区域,所有行动都在外围进行。战士们领了任务,分散出发,动作安静。

他在北坡选定第一个暗哨位,离发现烟头的位置不到五十米。一棵歪脖子松树下,视野开阔,能俯瞰整片洼地入口。战士趴进去时,他亲手帮他盖上枯枝和落叶。

“不动,不说话。看见人影移动,立刻传信号。”

“怎么传?”

“红旗翻转。我在中央空地立一根杆,挂一面红布旗。平时垂着,一旦发现异常,哨兵用绳子拉它翻面。我看得到。”

六处暗哨依次布置完毕,耗时一个半小时。铃铛陷阱也装好了,藏在西北沟口碎石堆里,上面铺了薄土和断枝,看上去就像雨后滑坡。

上午十点,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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