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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长津湖战役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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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起风了。江面的薄冰在脚下碎裂,发出短促的咔响。林羽停步,侧耳听了听风里的动静。密林深处依旧无声,树影压着雪,静得反常。他蹲下身,指尖再次触到脚印边缘——温度已经散了,痕迹开始模糊。

“不是敌袭。”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沫,“是逃兵,或者落单的侦察员。不管是谁,现在不是追的时候。”

他抬手一挥:“收队回营!按原计划,继续训练准备。”

队伍迅速集结,沿着来路折返。林羽走在最前,肩头微沉。刚扎下的营地经不起折腾,伤员还在后方躺着,补给只够撑五天。他脑子里盘着这些事,脚步没停。

回到营地,火堆已熄,余烬被土压得严实。几个战士正拆帐篷加固掩体,动作利落。林羽径直走向指挥帐篷,掀帘进去。

军医正在查看地图,抬头见他进来,脸色紧了紧:“刚接到命令,后方医院加急通知——必须今晚把重伤员送出去。”

林羽摘下手套,扔在桌上。“多少人?”

“十个。炮击留下的,一个肠穿孔,两个断腿没接上,还有几个肺部感染的。再拖两天,活不了。”

林羽没说话,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驻地到野战医院的路线。山路三十七公里,中间要翻两道岭,过一条冰河。白天有飞机,晚上能走,但雪太深,担架难行。

“通讯员什么时候到?”他问。

“刚走,留下口信就撤了。说首长批了特令:不惜代价,必须送达。”

林羽点头,转身出帐。

空地上,战士们已列好队。他扫了一眼,点出六名老兵:“张顺、王铁柱、李老四、赵二牛、周大山、陈石头——你们六个,进护送组。两人一组轮换抬担架,每组配一名轻伤员协助。”

张顺皱眉:“连长,我们这边刚布好哨位……”

“哨位重设。”林羽打断,“留守组由副连长带,加强猫耳洞警戒。护送组优先保障,药品、干粮、棉被全拿出来打包。”

他转向物资堆,亲自翻找。纱布、碘酒、止痛片、冻疮膏,一一清点装袋。又抓过两卷绷带塞进背包:“担架绳全部换新,旧的全拆了补鞋底。谁的绑腿松了,现在就缠。”

战士们动作加快。有人扛起工兵铲去加固担架架杆,有人拆帆布缝临时防滑垫。林羽走到伤员临时安置点——那是用三顶破帐篷拼成的简易病房,门口挂着半截油布挡风。

他掀帘进去。

十张脸齐刷刷望过来。有的躺在铺板上动不了,有的靠着墙勉强坐着。空气里混着血腥和药味。一个年轻兵蜷在角落,左腿打着夹板,看见林羽进来,想坐直却使不上力。

林羽走过去,蹲下身。“刘小河?”

“到!”声音发虚。

“记得你在黄草岭背过三个伤员下山?”

“那会儿还能跑。”

“现在不能跑,但命更金贵。”林羽拍拍他肩膀,“这次不是你背别人,是我们背你。别想着拖累谁,你们每个都是打出来的硬骨头。”

旁边一个断臂的老兵咧嘴笑了下:“林协理员,你说实话,这路能走通不?”

“能。”林羽站起身,环视一圈,“敌人有飞机,但我们有夜色。他们认不清雪地上的脚印,我们就专挑没人走的地方走。绕远不怕,慢不怕,怕的是慌。”

他顿了顿:“我答应你们一件事——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丢下你们一人。要是我倒了,也会让最后一个抬担架的人先走。”

帐篷里静了几秒。

刘小河忽然开口:“那你要一直站着。”

林羽笑了下:“废话,我不站谁给你们唱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角落里传来一声笑,接着是第二声。绷着的脸松了些。

林羽走出帐篷,天色已暗。西边最后一缕光卡在山脊线上,像刀刃贴着天边。他抬头看了看,云层厚,今晚无月,适合夜行。

“担架准备好了吗?”他问。

“七副修完了,三副加了横梁,能承重。”周大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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