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铁匠铺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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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收据,也藏着即将成型的长枪轮廓。
枪还没到手,但感觉已经来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能闲着。利器再好,落在生手手里,也不过是一根笨重的木头。他得练,趁这三天,把基础招式重新拾起来。不是为了耍帅,是为了保命。
脑子里开始过枪法的动作:扎、拦、拿、扫、绞。每一个式子都得拆开练,合起来用。没有师父教,就自己琢磨;没有对手陪,就对着树影练。
他迈步前行,脚步方向变了,不再沿着村道往人多处走,而是转向城郊外的山林边缘。那边林子疏,空地多,安静,适合一个人练功。
路上经过一家杂货铺,他停下,花几个铜板买了根粗麻绳,又在一个农夫摊上挑了根笔直的枯竹竿,约莫三米长,轻重适中。他用麻绳把竹竿两头绑紧,做了个简易的枪头标记。
这便是这几天的“枪”。
拎着它走在路上,引得几个孩童侧目。有个小孩指着喊:“哥哥拿的是鱼竿吗?”
林羽回头一笑:“是枪。”
孩子愣住,他已继续往前走。
山林不远,半个时辰脚程。到了地界,他选了一片开阔坡地,周围无遮挡,视野好,万一有人靠近也能及时察觉。
他把竹竿插在地上,退后几步,摆出起手式。
双手握竿尾,左前右后,肩背挺直,膝盖微屈。这是最基础的持枪势,看似简单,却决定了后续所有变化的根基。
他缓缓吐气,肩膀放松,眼神盯住前方虚空一点。
然后,动了。
前脚踏出,竹竿如蛇吐信,直刺而出。动作干脆,带出一丝破风声。
收回,换步,再刺。
一遍,两遍,三遍。
起初还有些生涩,手臂发力不均,脚步跟不上节奏。但十来回之后,身体渐渐找回感觉。他的动作开始连贯,呼吸与出枪同步,每一刺都带着明确意图。
扎完直刺,转练拦枪。横扫时竹竿划出弧线,带起落叶纷飞。
他不停歇,接着练拿枪——手腕翻转,模拟格挡敌方兵器。动作由慢到快,再由快归稳。
太阳慢慢西沉,坡地上只剩下一个来回移动的身影,和一根不断挥舞的竹竿。
远处村落传来唤儿回家的声音,狗叫声此起彼伏。林羽停下,拄着“枪”喘口气,额上已有薄汗。
还不够。
他抹了把脸,重新站定。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
凭记忆中的枪法路线,在脑中过一遍完整套路。然后睁开眼,再练。
夜色悄然降临,山风微凉。他脱下外衣,搭在树枝上,继续练。
竹竿虽轻,但重复千百次后,双臂也开始发酸。可他没停。
他知道,三天后拿到真枪那天,他不能像个新手一样手忙脚乱。他必须让肌肉记住每一个动作,让身体本能地回应每一次攻防。
这才是对那杆即将出炉的长枪,最大的尊重。
远处,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山脊后。
林羽停下,站在原地,望着漆黑的树林。
他轻声说:“快了。”
然后弯腰捡起外衣,披上肩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坡,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脚步依旧稳健,只是背上多了几分疲惫,也多了几分踏实。
明天,他还会再来。
后天,也来。
直到那杆真正的长枪,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