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探知杀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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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练到月上中天,手臂发麻得抬不起来,可他知道,敌人不会等他恢复。
他推开屋门,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干涩的尘土味。
铁匠坊的炉火还没熄,火星子偶尔蹦出墙外。
几个守夜的汉子正蹲在棚下啃冷馍,见他出来,低头喝了口汤水,没人说话。
林羽走到据点中央的空地,脚步一顿。
武松已经在那儿了,披着旧僧衣,手里拎着戒刀,刀鞘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比我还早。”林羽说。
“睡不踏实。”武松抬头,“昨晚你练枪的声音停得太晚,我听着,总觉得要出事。”
林羽笑了笑,没接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铜牌,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个“探”字。
这是他前些日子亲手做的,只发给了三个能走远路、嘴严手快的人。
“叫阿七来。”他说。
不到半盏茶工夫,一个瘦小汉子从后坡跑下来,脸上沾着露水,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底。
他是三人里最机灵的那个,原是走单帮的脚夫,后来被官差讹了盘缠,才投上山。
“有活。”林羽把铜牌递过去,“沿官道往东京方向走三十里,盯住开封南门和驿道岔口。看有没有成队的武夫出城,打听有没有人问起二龙山的事。”
阿七接过牌子,手指一紧。
“不许露面,不许动手,见形就回。”林羽盯着他,“要是发现对方带弓、扛梯子、背麻绳,立刻折返,路上别歇。”
“明白。”阿七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羽又叫住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里面装着半块干肉和两枚铜钱,“换身衣服,扮成赶脚的。回来时走西岭小道,敲三下树桩。”
阿七接过,塞进怀里,一溜烟消失在后山石缝间。
武松看着他走远,低声问:“真来了?”
“总会来的。”林羽望着东边山脊,“高俅的人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咱们收人、建屋、开田,动静不小。他若不管,底下人怎么看他?”
武松哼了一声:“那就打。怕他不成?”
林羽没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并肩往议事棚走。
一路上,猎户在修弓弦,铁匠在淬刀尖,几个新来的汉子正搬运石块加固围墙。
没人高声喧哗,但眼神都时不时扫向山口。
午前十刻,太阳升到头顶,林羽正在棚子里翻一张旧地形图,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
阿七冲了进来,浑身泥灰,左脸擦破了一道。
他顾不上擦汗,直接扑到桌前,声音压得极低:“回来了!他们来了!”
棚内顿时一静。
林羽不动声色,挥手让其他人退出去,只留下武松。
他给阿七倒了碗水,等他喘匀了,才问:“说。”
“开封南门,昨儿傍晚出了十二个带刀的,领头的是个高个子,腰板挺直,走路像踩鼓点。听旁边人议论,说是‘从前禁军里的教头’,有人喊他‘张师父’。”阿七一口气说完,“他们雇了两辆骡车,车上盖着油布,但我绕到后面看了,底下是长兵刃,还有绳索钩爪。”
林羽眉头一跳:“可知道走哪条路?”
“打听过了,他们问过东岭古道。”阿七抹了把脸,“那边山路窄,马不好走,但离咱们最近。而且……”他顿了顿,“有个卖炊饼的老汉说,前两天有人来问过‘二龙山上有没有女人孩子’。”
林羽和武松对视一眼。
有人通风报信。
“你回来时可被人盯上?”林羽问。
“甩掉了两个探路的,在溪边换了三次脚印,最后蹚水走的。”阿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这是我在他们车队附近捡的,染了桐油,像是裹兵器用的。”
林羽接过,放在鼻下一嗅——有股金属和皮革混着的味道,还带着一丝药膏气。
这帮人不是散兵游勇,是正规练出来的。
他把布条放下,语气沉了下来:“你先去休息,伤处找安大夫看看。”
阿七应了一声,拖着身子出去了。
武松盯着那块布,手按在戒刀柄上:“禁军出身,懂阵法,会配合。这种人进山,不会硬闯,一定是分路包抄,夜里摸岗。”
“所以不能让他们进山。”林羽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根炭条,在地上画出据点四周的地形。
“东岭古道最窄,只能容两人并行,两边是陡坡;北坡林子密,适合藏人;南溪水浅,底下全是乱石,绊索好埋。”他一边画一边说,“他们人多,但不熟地形,最大的弱点就是轻敌。以为咱们是乌合之众,一吓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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