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奔赴梁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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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与武松已立于梁山泊外三里处的松林边。
两人身上披风沾着露水,脚底草鞋磨得发白,一路疾行未歇。
林羽抬手抹了把脸,望向远处渐显轮廓的寨门。
“到了。”他低声说。
武松鼻腔里哼出一口气,“这地方比从前冷清。”
寨墙依旧高耸,旗杆上的“替天行道”四字在微风中轻晃,可巡岗人数少了近半,连哨楼都空着两个角。
林羽眯眼看了会儿,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断刀柄——铁皮包角,木身裂了一道缝,是他早前与林冲在校场切磋时留下的信物。
“走吧。”他将刀柄递向守门头目,“就说旧友来访,请林教头一见。”
那头目打量二人片刻,接过刀柄翻看背面刻痕,眉头微动,没多问,转身进了寨子。
两人在门外石阶上站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山风穿过林间,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武松双手抱臂,目光扫过寨墙上新添的箭垛缺口,低声道:“防备松了,不像要迎战,倒像是……等人来收。”
林羽没应声。
他知道,有些变化不是靠兵力布防看得出来的,而是藏在人的眼神里、脚步声中。
梁山还是那个梁山,可里面的人,早已不是当初聚义时的模样。
不多时,一名青衣汉子快步而出,脸上没什么表情,腰间长枪垂着红缨,正是林冲。
他站在台阶上,没说话,只盯着林羽手中剩下的半截护腕绳结——那是前几日训练时用断麻编成的,林羽临行前特意戴上了。
林羽抬头,与他对视。
林冲眼神微闪,终是侧身让开一条路,“跟我来。”
三人绕过忠义堂正厅,避开几队巡逻喽啰,转入后侧一处荒废偏院。
门板歪斜,屋檐塌了半边,地上积着昨夜雨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这里是旧日林冲授枪之所,如今蛛网挂梁,兵器架倾倒,唯有墙角一根木枪杆还立着,枪尖锈迹斑斑。
林冲关门落闩,转身坐下,声音低沉:“你们不该来。”
林羽也在对面木凳上坐下,拍了拍膝前尘土,“但我们来了。”
武松没坐,靠着门边柱子站着,一手搭在刀柄上,目光始终落在林冲脸上。
“宋江最近常接朝廷使臣。”林羽开门见山,“你心里有数。”
林冲手指微微一颤,没否认。
“不止是谈。”林羽从怀中抽出一叠纸页,轻轻放在破桌上,“这是他与高俅亲信往来的书信副本,抄自一名押运文书的差役途中遗失的匣子。我让人连夜誊写,一字未改。”
他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你看这里——‘旧部遣散,首恶待查’。再看这一句:‘林教头曾任禁军职,案底未销,宜另议处置’。”
屋里静得能听见瓦片滴水声。
林冲低头看着那几行字,呼吸渐渐重了。他的右手慢慢滑到腰间枪柄,指节绷紧,骨节泛白,仿佛随时要拔枪而出。
“他们想拿你当投名状。”林羽语气平稳,“招安不是出路,是清算。你以为归顺就能换安稳?当年你在东京,不也是奉公守法的好官?结果呢?”
林冲喉头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武松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铁砧上:“我在二龙山也听人讲过招安的好处。可真降了,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蒋门神背后有人,尚且一夜暴毙。你背的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旧案,又是被高俅亲手逼反的,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林冲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压下。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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