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扈三娘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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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撤回庄中,闭门固守。我带人退走,不留痕迹。”林羽注视她,“此战非为灭敌,只为震慑——欺民者,必遭反击。”
扈三娘凝视地图,手指缓缓抚过那条后巷路径。
“若误时辰?”她问。
“我若误,你不过白费一场。若你不举,我也绝不踏入祝家一步。”林羽淡声道,“我信你有血性,亦知你惜命。此计,不容勉强。”
她抬眼,怒火未熄,却添几分审视。
“你说保我扈家安宁,凭甚?”
“凭我已破其一关,而彼至今不敢报复。”林羽嘴角微扬,“他们惧矣。惧我们不怕死,更惧我们有章法。你我联手,他们不敢两面受敌。”
火光映面,忽明忽暗。
终,扈三娘伸手,在图上点三处:“此处有暗哨;此处守卒子时换岗;此处墙基朽坏,一脚可塌。”
抬眼看他:“夜半动手,以火信号为准。我燃三堆火,你们闻声而动。”
林羽颔首:“准时到,不早一刻,不晚一分。”
二人对视,无需多言。
少顷,扈三娘转身取布囊递来:“内有巡更口令、粮仓布防图。莫教我族妹死于那院中。”
林羽接过,纳怀中。
“三日后。”他说,“教祝家尝尝内外交困滋味。”
转身出厅,步履沉稳。风卷衣角,远山如铁。
扈三娘立于门槛,望其背影没于夜色。缓缓抬手按刀,银铃轻颤,终未作响。
林羽踏出庄门,月照肩头。不回首,径入山路。足不停步,心中已演明日战局。
风自谷底起,夹泥土草木之气。
手抚胸前布囊,步履愈急。护民寨尚待归人,待定最终部署。
离寨二里,忽止。
前头树影下,立一人。
黑衣短打,身形挺拔,肩背微耸,似候久矣。
“回来了?”其声低沉。
林羽眯眼:“武松?怎在此处?”
“林冲遣我来。”武松近前,“言你若赴扈家庄,必经此地。命我接应。”
“未曾请援。”
“他知道你会去。”武松扯唇一笑,“也知道此事,不容有失。”
林羽默然片刻,笑:“走罢。寨中尚有事待办。”
二人并行,足踏落叶,沙沙作响。
夜深,山径唯余风声足音。远处寨门微光,灯火未熄。
林羽紧握怀中布囊,步履愈稳。
三日后,火光必照祝家屋檐。
而今夜,不过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