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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誓师报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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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凰起身迈步,行至疆域地图之前,指尖冰冷,缓缓划过九州山河、天关防线、五大宗门要塞,条理清晰,字字笃定:“加固天关城防、囤积足量粮草军械、整训联军士卒、打磨杀伐战力。”

“三月之内,养精蓄锐,补齐所有短板。三月之后,以整座九州正道之力,硬撼魔渊、灵界双敌,让他们知晓——天关可守,正道不灭,血债必偿!”

法明大师双手合十,神色悲悯肃穆,轻声询问:“阿弥陀佛。清虚长老英灵在上,后事如何安顿?”

苏凰回身,小心翼翼捧起桌案舍利,眼底覆上一层虔诚温柔:“我将亲带师父舍利归返青云,葬于思过崖之侧。遂他毕生心愿,伴青云祖师长眠,归故土,守青山。”

议事毕,众将各司其职,领命而去。

韩将军全权留守天关,督办城防粮草;剑无名主训联军,打磨战技阵型;陆清瑶坐镇医馆,统筹伤员后勤,稳固后方根基。

一切安排稳妥,再无疏漏。

临行之前,苏凰独自再登城楼。

晨风拂过,城头凰卫战旗烈烈翻涌,金纹凤凰迎风凛然。青石台上,那柄断裂的青云古剑静静伫立。

她缓步上前,俯身稳稳握住剑柄,冰凉的剑身带着岁月沧桑与血战余凉,沉甸甸压在掌心,一如师父沉甸甸的期许与恩情。

指尖抚过密布的裂纹,心底百感交集,轻声低语:“师父,弟子带您回家了。”

话音落,她收剑入怀,贴身珍藏。

城外晨光正好,四骑静立等候。

萧墨尘一身玄衣,身姿静立,默然相随,风雨无阻;夜无痕少年身姿挺拔,眼底坚定,誓死追随;百里星河执扇而立,沉静从容,运筹待战。

四人策马启程,四骑绝尘而出,冲破天关晨雾,朝着千里之外的青云宗疾驰而去,背影坚定,奔赴归山与修行之路。

路途三日,风雨兼程,不曾停歇。

终至青云山门。

青云宗主云逸风亲率门中长老,立在山门云海之下,静静等候。

不过数日未见,这位素来飘逸出尘的宗主,已然鬓发更白,眉眼深重,满身沧桑,一夜苍老数岁。他早已收到天关战报,知晓清虚殉道噩耗,心底痛失同门挚友,悲恸难掩。

苏凰翻身下马,双膝重重跪地,身姿恭敬愧疚,嗓音沉哑自责:“宗主,弟子无能,未能护住师父,让长老以身殉道,弟子有罪。”

云逸风快步上前,伸手亲自将她扶起,眼眶泛红,语气沉痛却通透释然:“不关你的事。”

“清虚临行之前,曾寻我辞别。他说,他夜观天象,已知此行凶多吉少,大概率无法归山。”

“可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他不去,他的徒弟会死。青云可以无他清虚,但不能失你这颗正道火种。所以,他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他是自愿的,是含笑赴死的。他以命换你命,不是让你愧疚自责、沉溺悲痛的,是让你好好活着、逆天变强,替他守住青云,守住九州正道。”

一番话,戳破所有执念,道尽师父最深的疼爱与成全。

苏凰鼻尖酸涩,隐忍多日的泪水再度失控滑落,却转瞬抬手狠狠拭去,重重点头,眼底只剩坚定:“弟子铭记在心,绝不负师父舍命之恩,不负宗门期许。”

她辞别宗主,踏上熟悉的山间古道,一路独行至思过崖。

崖前结界光幕流转幽蓝古纹,古老厚重,隔绝内外。苏凰抬手覆上光幕,温和灵力缓缓注入,轰鸣声响过,结界缓缓开启。

萧墨尘三人止步崖外,静静守候,不扰她与师父最后的独处告别。

思过崖内,依旧是常年的清冷幽暗、寂静无人。

石床之上,闭关静养的青云子缓缓抬眸,望见进门的少女,神色温和轻叹:“小丫头,回来了。天关之事,清虚之事,老夫尽知。节哀。”

苏凰双膝跪地,恭敬叩首,虔诚出声:“前辈,弟子带回师父舍利。遂他遗愿,恳请前辈准许,将他葬于思过崖旁,伴青云祖师长眠。”

青云子静默良久,缓缓颔首,声音沧桑厚重:“可。老夫在此,岁岁年年,替他守墓,伴他安眠。”

得允之后,苏凰起身,亲手执铲,于思过崖侧、云海清幽之地,小心翼翼掘土立冢。

动作缓慢、虔诚、细致,每一寸土,皆亲手抚平。她将那枚承载师父三百年道心与英灵的舍利,轻轻安放入土,细细覆上软土,立起一方朴素无华的青石墓碑。

碑上无冗长碑文,无显赫功绩,唯有四字铁画银钩——清虚长老。

她心底了然,师父一生清正、一生坦荡、一生传道,功在青云,德在苍生,无需笔墨赘述,他的一生,便是正道最好的碑文。

墓前,苏凰恭恭敬敬三叩首,轻声低语:“师父,此处安稳清幽,云海常青,您安心安息。弟子来日功成,必常归山探望。”

起身之际,心底所有悲痛彻底沉淀,化为一往无前的执念与动力。

身后,青云子的声音缓缓传来,穿透崖间清冷:“你师父殉道,是你的劫,亦是你的缘。”

“你身负凤凰涅盘道心,心怀血海师仇,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三月之期将至,柳如烟修为高深、心机歹毒,魔帝投影神威莫测,你如今的修为,远远不够。”

“你要报仇,要护正道,便要再攀高峰。”

苏凰转身,眸光坚定,直面石床老者,字字恳切:“前辈,弟子求突破化神中期之法,求克制柳如烟、抗衡魔帝的底牌。弟子愿日夜苦修,不负光阴,不负师恩。”

青云子深深凝望她澄澈决绝的眼眸,良久,轻轻开口:“入崖来吧。老夫尽数传你。”

话音落,思过崖结界彻底合拢,隔绝外界天光喧嚣,将所有等待、期盼、风雨尽数挡在门外。

崖外,萧墨尘静静伫立,望着闭合的结界,眼底笃定深沉。

夜无痕默然侍立,少年心性已然沉淀,只剩静待与追随。

百里星河轻摇折扇,眸光望向北方依旧不散的魔云,轻声轻叹:“她出来之时,便是脱胎换骨,真正逆天崛起之日。”

萧墨尘微微颔首,嗓音低沉坚定:“我等她。等她携剑出山,踏平魔渊,报师血海深仇。”

崖内无光无昼,唯有苦修无尽。

苏凰知,三月光阴转瞬即逝。

魔渊乌云未散,乱世风雨未歇。

柳如烟的传送阵日渐成型,魔帝的杀机蓄势待发,终局之战,步步逼近。

她将在这思过崖中,褪去所有柔弱、所有悲痛、所有青涩。

以血泪砺剑,以执念修道,以师仇定心。

待她出山之日,剑必更快,道必更强,人必无敌。

她绝不会让师父白白殉道。

三月之后,她将执剑赴战,直面神魔,清算所有罪孽,护九州无恙,告慰清虚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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