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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熵灭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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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熵流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无声而迅速地晕染开来。

梨园里那几株历经百年风雨的老梨树,被黑气拂过的瞬间,饱满的绿叶与花苞肉眼可见地失水、卷曲、碳化,最后崩解成一蓬蓬没有重量的灰色数据尘埃,被风一吹便散了。

戏台上,辰辰咬牙刺出的戏影长枪与一柄锈迹斑斑的熵灭弯刀撞在一起,枪身上流转的金光如同被吸走了灵魂,迅速黯淡、斑驳,枪杆甚至发出了金属腐朽般的窸窣声。

“这东西在吃我们的存在!”

顾野丢掉手里那截已经彻底锈死、连扳机都扣不动的能量枪,反手拔出格斗匕首,险险架开一次劈砍,匕首刃口与黑色武器接触的地方,立刻蒙上一层令人心悸的灰白。

“墨尘!找到这鬼东西的嗓子眼没有?!”

墨尘面前的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几乎全是刺目的红色。反能量核心的探测波如同撞上黑洞,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无序。

“熵灭……不是攻击,是状态。它自身就是最高级别的无序态,所有试图让它有序的能量,包括戏影能量、反能量,甚至可能包括物理规律本身……都会被它同化、降解成更基础的混乱数据。”他声音干涩,“理论上的对抗方法……是用更高级、更根本的有序规则,强行在局部重构时空法则,逆转熵增过程。”

“更根本的规则……”

陆昭然看着掌心那团正在被周围弥漫的黑色气息不断蚕食而缩小的金光,父亲留下的那些深奥难解的古籍残篇突然闪过脑海。

其中提到过一个概念——凡尘神域,并非仅仅是能量源泉,而是承载着某种构成世界基础的、属于戏的创世律法。他从未真正触及,那力量太过古老宏大,远非人力所能驾驭。但现在……

苏清欢几乎在他眼神变化的瞬间就明白了。

没有询问,没有犹豫,她的声音再次切入全球频道,这一次,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所有能听到的同伴,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陆昭然需要打开最深层的传承之门!把你们所有的力量、信念、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一切有序的念想,全部导向徽州!为他筑墙,为他铺路!”

响应依旧汹涌,却带着悲壮的味道。彩色的能量光带从四面八方汇聚,在梨园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明灭的半球形光穹,勉强抵住了熵灭黑潮的进一步侵蚀,如同风暴中最后一座脆弱的灯塔。

陆昭然站在光穹的中心,梨园戏台的中央。他闭上眼,不再感受外界的厮杀,将所有意识向内沉潜,沉入丹田深处那片与凡尘神域隐约相连的虚无。

指尖送入唇边,用力咬破,将渗出的血珠抹在心口,又按在眉心。鲜血与残存的金色戏影能量混合,发出轻微的“嗤”声,腾起一缕带着奇异馨香的金红雾气。

“以血为引,叩神域之门;以戏为契,唤创世之则……”

古老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戏曲的吟诵声,从他喉间低低涌出。

一个个繁复到极致、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淡金色符文,凭空在他周身浮现、流转,每一个符文的出现,都让周围被熵灭侵蚀的空间产生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底金光粲然,却已带上非人的、近乎神性的漠然与宏大。

“《创世曲》——开卷!”

无量的金光自他体内喷薄而出!那不是攻击,而是展现。

天空中的光穹向内坍缩,融入金光,化作一幅铺天盖地的壮丽画卷:最初只有一片混沌的无,然后一点灵光(形似戏神)执笔(虚影)点入,山川自笔下隆起,江河随线条奔流,花鸟虫鱼、飞禽走兽依循着某种至美的韵律一一显现,最后,人类与各种形态的灵兽在悠远无尽的戏曲伴奏声中诞生,彼此依存,构成了一个充满生机与和谐秩序的世界图景。

这画卷所散发出的,是一种最根本、最原始的有序法则。画卷光芒所及,熵灭的黑潮如同见了阳光的冰雪,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迅速后退、变淡。

枯萎的梨树残桩上冒出新绿的嫩芽,辰辰长枪上的锈迹剥落,枪尖重新泛起微光,连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感都被驱散了许多。

“有效!法则在排斥熵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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