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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遗阁余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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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遗阁底层,石台上的封印在陆昭然和戏台能量的灌注下暂时归于平静,但那三道悬于地球同步轨道的黑色裂痕,依旧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提醒着众人危机只是被延缓,而非解除。

江叙没有离开,他举着古阵法罗盘,几乎将脸贴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一寸一寸地探查。

指尖划过一道极其隐蔽、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浅痕时,罗盘中央的指针骤然疯转,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

“这刻痕……”

江叙瞳孔收缩,将罗盘捕捉到的能量频谱与指挥中心刚接收到的、轨道裂缝的湮灭能量特征进行实时对比。

屏幕上,两条波形图颤抖着重合,相似度高达94.7%。

“不是镇压咒印……是同源唤醒咒印!方士内部……有过叛徒!”

他快速调取记忆中方士最晦涩的禁忌卷宗,声音带着发现可怕真相的干涩:“当年主导镇压虚渊之种的大方士一派,主张以忘忧包容、转化、隔离虚无所代表的绝对否定。但另一派……被称为净世派的极端者认为,艺术的不完美与情感杂质本身才是招致虚无的根源。他们主张的不是防御,而是净化——主动接纳、甚至引导虚无之力,清洗掉文明中所有非理性、非绝对和谐的艺术表达,只留下他们定义的纯粹理性之美。看来,当年镇压完成后,这部分净世派并未消亡,而是转入地下,成了守护封印的遗阁余孽。他们一直在等待,甚至可能……在暗中催化封印的松动!”

“主动引来虚无,清洗自己的文明?”陈小雨失声,“这比虚无本身更疯狂!”

“对他们而言,这是升华和拯救。”

苍烨调出过去一个月全球艺术能量监测的异常报告,屏幕上,十几个相隔遥远、看似毫不相关的区域,同时出现了规律性的、微小但持续的能量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吮吸。

“我们之前以为这是裂缝的辐射效应,但能量流向不对……这是定向抽取!目标指向……拥有强烈个人风格、作品情感表达特别鲜明的艺术家个体!全球范围,至少十二个这样的能量汲取点!”

林晚星面前的医疗数据库同步弹出一串被红色框起的档案,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过去三十七天,全球共有三十七位不同领域的杰出艺术家意外离世,死因均被归类为原因不明的器官衰竭或突发性脑死亡。但统一特征是……生命体征消失前,脑部与艺术创作相关区域出现了异常的、类似过载蒸发的能量真空!不是自然死亡,是……收割!”

“他们在用艺术家的生命和创作灵魂,作为召唤虚无的祭品和燃料!”陆昭然握紧戏神核心,指节发白,“必须立刻拔掉这些据点!苍烨,坐标同步到战术地图!顾野、肖锐,分组行动,用最快的速度,带上破邪匕首和反概念中和剂!叶棠,随时准备远程搭建能量隔绝屏障,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引爆祭坛污染周围!”

行动迅疾如雷。

第一处被锁定的祭坛位于亚马逊雨林深处,古老树木掩映下,粗糙的石制祭坛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顾野和肖锐带队潜入时,正看到三名身上绘满部落图腾的土着艺术家被绑在石柱上,眼神空洞,生命的光泽正顺着刻满地面的黑色符咒,流入中央一尊造型扭曲、仿佛在不断否定自身存在的石像中。

几名身着仿古方士袍、眼神狂热的净世派信徒正环绕诵念。

“住手!”顾野的低吼与反能量枪的湛蓝光束同时到达,精准命中石像基座。

石像剧烈晃动,汲取能量的光流出现一瞬的中断。

为首的白发老者猛然转身,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愚昧!你们在保护文明的病灶!唯有借至高净化者(指虚无)之力,焚尽这些杂乱、丑陋、充满缺陷的情感杂草,真正的、纯净的、永恒的理型之美才能诞生!”

“放屁!”肖锐趁其说话,身形如电切入,破邪匕首的金芒斩断束缚艺术家的能量锁链。

林晚星的治愈微光紧随而至,吊住三人即将消散的生命之火。

“艺术之美,正在于它的不完美和生命力!你们追求的纯粹,不过是冰冷的尸体!”

老者看着被救下的祭品,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怜悯与决绝的微笑:“来不及了……净世之仪早已启动。我的生死,无关紧要。”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袍,露出

“叶棠!”顾野大吼。

嗡——!一道淡金色的时空屏障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将老者连同即将爆开的黑色能量死死封在一小片空间内。

剧烈的能量冲击让屏障剧烈荡漾,但终究没有破碎。然而,老者在能量中湮灭前最后传递出的意念,却让所有人心中一沉:

“……大阵已成……门已虚掩……观众……必将赴约……”

“他在说,全球的祭坛已经形成了一个召唤网络,虚无观众的到来可能比我们计算的更快!”肖锐脸色难看。

仿佛为了印证,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处未被及时发现的祭坛突然超负荷启动!

一位正在山中隐居创作的着名交响乐指挥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生命与毕生的音乐灵感被瞬间抽空,注入祭坛石像。

石像双眼迸发出骇人的红光,一道微型的、却无比凝实的黑色裂缝,在祭坛上空撕裂开来!

“警报!次级召唤通道形成!”苍烨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

“请求跨文明协议,紧急能量压制!”苏清欢的指令直达“启明星”舰。

瞬间,十七道色彩、质感、频率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强大存在肯定意志的能量光束,从交流站射出,跨越空间,精准地笼罩在全球各地剩余的祭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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