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名人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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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坦诚:“我如今在朝中处境尴尬,说话的分量不比从前。但我在这新郑城里,还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门路。先生若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能替先生挡掉不少麻烦。”
叶贤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韩非的处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国公子,法家名士,一手创立流沙,却处处受姬无夜和夜幕的掣肘。
他说的“门路”,无非是流沙的情报网和张良那边的世家关系。以韩非的聪明,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圣贤居背后必有根基。
他今天来,与其说是交朋友,不如说是来摸底的。
但叶贤并不打算瞒他,至少不打算全瞒。
“韩公子。”叶贤开口,语气不疾不徐,“你的处境,我知道。夜幕要对付你,姬无夜要对付你,就连宫里的那位韩王,对你也是又用又防。你在朝堂上能说的话越来越少,能做的事也越来越窄。你想找一个能在外面接应你的人,对吧?”
韩非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的嘴角抿了抿,没有否认。
“我可以做这个人。”叶贤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讲。”
“你将来有一天,会需要离开新郑。到那时候,你得提前告诉我。不管你是去秦国,还是去别的地方,走之前让我知道。”
韩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离开新郑?他确实有这个打算,韩国这艘船正在下沉,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这个想法,面前这个来新郑不过几天的叶先生,怎么会知道?
“先生如何断定我会离开?”
“因为你是韩非。”叶贤的语气平平淡淡,“你看得比谁都清楚,这艘船正在往下沉。你留下来,是因为你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拉韩国一把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始终等不到,你就得走。走之前,你总会想留条后路。”
韩非怔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畅快:“叶先生,我本来是想来摸你的底。没想到被你摸了底。”
“彼此彼此。”叶贤也笑了。
两人在内堂又谈了小半个时辰。
从书肆的藏书聊到韩国的朝局,从诸子百家聊到天下大势,叶贤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些对时局的判断,每一句都恰好落在韩非自己也在想的点上,却又比他想的更深一层。
韩非越谈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但疑虑之外,又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兴致。
临走时,韩非在书肆门口停了停,回头道:“叶先生,三日后我在城南有一场小宴,到场的都是些不喜张扬的朋友。先生若有空,不妨来坐坐。”
“一定到。”
韩非走后,黄蓉凑到叶贤身边,望着那道消失在街角的素色身影,低声道:“叶大哥,韩非这个人,我在家时听我爹提起过。法家集大成者,荀子的弟子,写了一手好文章,可惜生不逢时,韩王不用他,姬无夜容不下他。方才我在旁边听着,他说话倒是坦荡,不像是藏着坏心思的人。但他那个流沙里,未必人人都跟他一条心。”
叶贤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你说得不错。韩非本人可信,但他身后那些人,咱们得自己分辨。”
“三日后的小宴,我跟你去。”黄蓉说,“流沙那帮人里,张良是世家子弟,见过世面,不会轻易露底。卫庄就不好说了,我听人提过,鬼谷横剑传人,性子傲得很,韩非拉拢你,他未必乐意。到时候宴上要是有人甩脸子,我替你把场子圆回来。”
叶贤被她这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行,那三日后就看你的了。”
黄蓉哼了一声,回书肆去了。
叶贤站在书肆门槛边,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三日后那场小宴可能出现的所有人。
韩非的圈子,无非是流沙的核心成员。张良、卫庄,这两个人大概率会在。张良还好说,卫庄那边就不好说了。
这位鬼谷横剑传人,野心不比任何人小,韩非投靠他叶贤这件事,卫庄多半不会同意。到时候宴上会不会出岔子,还得看韩非怎么处理。
另外,紫女那边也该给个回话了。
他正想着,识海里忽然传来灵蝶的消息:紫女刚刚离开紫兰轩,往城南方向去了,身边只带了弄玉和红瑜两个人。看方向,不像是去赴宴,倒像是去见什么人。
叶贤的眼睛微微眯起。
紫女在城南见的人,会是谁?